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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大铁壳子塌了之后,空地安静了一拍。
苏璃把刀从壳子碎片里拔出来,面朝台下扫了一眼。万界卫和兽人已经把剩下的铁壳子清了大半,三根铁柱子被林昭抽空了灵识团,不往外吐新壳子了。她跳下高台,朝最后一根柱子走过去,准备把柱子边上剩下的几个铁壳子拆完收工。
然后柱子亮了。
铁柱子顶上的灵晶忽然闪了一下,银白色的光炸开,把整根柱子照得通透。柱子壁上裂开一道缝,从里头挤出来一个东西。跟方才那个大铁壳子不一样,这东西更高,比苏璃高出两个头,通体银白色,铁壳子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灵纹在银白色的底子上泛着蓝光。它从柱子里挤出来之后站直了,铁脚板踩在地上震了一下,灵晶脑袋上那颗拳头大的灵晶转了一圈,光稳得像死水。
林昭把灵墟本源探过去,探到那东西表面时被弹了回来。弹得比方才那个大铁壳子还狠。他加大输出,灵墟本源裹上去,只压住浅浅一层。
“这个比刚才那个硬。”他朝苏璃喊了一声。
苏璃把刀提起来迎上去。那东西没等她靠近,铁胳膊一抬,掌心里亮起蓝光,朝苏璃推过来一掌。苏璃抬刀挡,蓝光撞在刀身上炸开一片,她被震得退了两步,虎口发麻。那东西跟着又是一掌,苏璃侧身一让,刀锋劈在它胳膊肘上,“当”的一声,只留下一道白印,跟方才那个大铁壳子一个德行。
苏璃退了两步,甩了甩虎口。“林昭!剥法则!”
林昭已经把灵墟本源裹上去了,一层一层往下剥。但这东西的法则护层比方才那个厚了好几倍,剥一层还有一层,剥到第三层时那东西动了,铁胳膊一挥,把灵墟本源震散了。林昭被震得退了一步,胸口发闷。
“它法则护层能自己补!”他喊了一声。
苏璃咬了咬牙,又冲上去劈了一刀,劈在同一个位置。白印深了一点点,但没砍进去。那东西反手一掌拍过来,苏璃被掌风扫到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稳住。她爬起来,嘴角渗了血,把刀拄在地上喘了两口。
“这东西比神级还硬。”她朝林昭喊,“你那个灵墟本源能不能换个法子使?”
林昭蹲下来,把灵墟本源收回体内,重新理了理。方才他是硬剥,剥一层补一层,剥不过它。他想了想,把灵墟本源凝成一根极细的针,朝那东西的灵晶脑袋扎过去。针尖扎进灵晶表面的蓝光层时,蓝光闪了一下,但没挡住,针尖扎进去了半寸。那东西浑身一僵,铁胳膊停在半空,灵晶脑袋上的光暗了一拍。
“灵晶是它的核心!”林昭喊了一声,“它的法则护层全从灵晶里供能。把灵晶扎住了它补不上!”
苏璃把刀提起来,冲到那东西跟前,一刀劈在它胸口。这一刀劈进去两寸,壳面裂了缝。那东西想抬手,但灵晶被林昭的针扎着,胳膊抬到一半僵住了。苏璃抽刀又劈,连劈三刀,裂缝从胸口裂到肩膀。林昭把灵墟本源顺着裂缝灌进去,往灵晶方向挤。那东西浑身抖起来,铁壳子表面一片一片往下掉,灵纹一条一条暗下去。苏璃跟上又劈了两刀,壳子从肩膀塌到腰,从腰塌到腿,整片铁甲碎了一地。
最后只剩那颗灵晶脑袋搁在地上,蓝光还在闪,但越来越弱。林昭蹲下来把灵墟本源裹住灵晶,把里头裹着的灵识团掏出来。这个灵识团比方才那个还大,裹得死紧,探进去才发现不是一个人的灵识,是十几个灵识绞在一起。他皱了皱眉,把灵识团搁进灵墟里护着。
“这东西是拼出来的。”他站起来,面朝苏璃,“十几个修士的灵识绞在一起,裹在一个大铁壳子里当指挥官用。天工界拿活人拼指挥官。”
苏璃把刀上的铁渣子蹭掉,面朝满地的碎片看了一眼。她没说话,但攥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台下万界卫把最后几个铁壳子拆完了,林继跑上来报数:三根铁柱子全清空,铁壳子拆了四十多个,被塞的活人灵识全掏出来搁灵墟里了,肉身收了一百多具。
苏璃把刀收进鞘里,面朝空地边上那群被救出来的青木界修士。他们蹲在灵草田边上,灰头土脸的,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个小姑娘攥着被她爹扔下的布老虎不撒手。苏璃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把铁管子掐了。顺着管子往根部摸,摸到天工界那头,把管子堵死。”她朝林继说,“先把这个镇子的灵脉线抢回来,再往下一个镇子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