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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诡社养阴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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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炼化亡魂、铸就诡灵,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世人坊间流传的“午夜子时红衣自尽可化厉诡”,终究只是无稽戏言,虽说子时天地阴阳交替、气机轮转,确实可能溢出一缕稀薄的混沌能量,红衣也的确能有微弱的聚阴功效,可想要借此转化诡灵,概率渺小到极致,比凡人中亿万彩票还要难得多。

寻常凡人,哪怕是体魄强悍的沙场战士,身死之后魂魄都会迅速涣散,归于天地,或是懵懂离体、步入轮回,根本无法自行化作诡灵。

即便是天地自然诞生的诡灵,也需要天时、地利、执念、煞气等无数机缘叠加,才能侥幸成型。

就像当初滇南作乱的诡道士,也是侥幸得到龙珠之后,依托聚灵大阵锁住魂魄、封存尸身,再以千年石碑阵稳固神魂、阻断轮回,耗尽无数手段,才得以在死后化诡,铸就诡灵之体。

由此可见,人为炼化万千军士亡魂,批量打造诡灵式神,难度更是登天。

倭国阴阳师能够做到锁住魂魄、阻断轮回,却无法直接让普通军魂异变成为诡灵。

为了达成目的,在天蝗的全力支持下,倭国全国各地的至阴风水宝地,尽数修建起诡社祭坛,阴阳师将战场收集的军魂安置在诡社神台之上,借助地底喷涌的浓郁阴煞之气,日夜洗练、浸泡、滋养这些魂魄,一点点打磨其神魂特质。

与此同时,无数民众常年祭拜的信仰之力,也会源源不断笼罩神台。

这种纯粹的念想之力,如同无形的洗脑禁制,日复一日固化这些军魂的执念,让它们始终铭记效忠天蝗、守护倭国的本源意念,继而斩断其轮回之心。

年复一年、岁岁年年的供奉滋养之下,一部分本身执念极强、魂力浑厚的军魂,会在阴煞与信仰的双重滋养下发生异变,蜕化成拥有本能意识的诡灵或特殊灵体。

但这依旧达不到天蝗想要的标准。

这些自然异变的诡灵,仅有杀戮与存活的本能,心智混沌、不受掌控,哪怕被信仰之力洗脑,也未必愿意乖乖听命,根本无法成为规整的阴神军队。

因此,阴阳师还需要进行二次炼制,以秘术烙印皇命禁制,彻底驯化灵体,将其化作完全听命于天蝗的近卫式神,才算真正成型。

只是这种炼化成功率极低,千万道军魂之中,未必能诞生一个可用的诡灵式神,大部分魂魄最终只会在阴煞中慢慢消磨溃散。

也正因诡灵式神极为稀缺珍贵,倭国阴阳师向来视若珍宝。

当初滇南事件中,倭国阴阳师小林攸太将谢小卉禁锢于养神娃娃之中,打算带回倭国炼制成专属式神,正是因为野生纯净诡灵可遇不可求。

而诡社诞生的诡灵尽数归属天蝗所有,普通阴阳师无权私占,唯有得到天皇赏赐,才能纳入家族传承,所以当初被小林悠太捕获的谢小卉,对他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大自然的恩赐。

纵观倭国全境,所有诡社本质都是禁锢魂魄、养魂炼诡的秘密道场。

而坐落于东京核心、毗邻皇宫的靖国诡社,便是其中规模最大、阴气最盛、底蕴最深的一处祭养军魂的特殊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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