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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它在
“我跪得比你快。”
第一枚风环只剩环心微温,另一枚还亮着。
风环变暗的热信号还没传完,第二灯舰的五盏外壳灯、圆泡船半面水帆、问天使自己的平底台和一艘维修艇,依次向她亮起触压线。
大兽的样子会撒谎,金属凹下去却总比声音早半拍。
四种触感也不相同。第二灯旧甲受压前会细颤,圆泡水帆像一层向内凹的冷皮,维修艇新焊缝带着断续刺痛,平底台的焦黑外壳只剩迟钝重响。
前屏跳出五个字:“维修艇右后。”
艇员用机械铲砸向右后壳。第一下落空,第二下扎进透明软肉。软体沿铲柄往舱里爬,艇员立即切断整把铲,连一块外甲抛出去。
前屏紧接着跳出:“圆泡下缘。”
半面水帆同时收拢,兽牙咬空。下一股压力却落在没有接线的暗处。那片水帆自己鼓起,将兽吻推了出去,触压灯始终没亮。
维修艇的外壳触感突然消失。
没有退出信号。整艘艇像从问天使左侧被猛扯走,一片银光也从核心外层撕了出去。
她的身体向左倾,平底台却仍保持水平。维修艇接在她左侧的触感,从肩到指尖同时传来啃咬。外壳断裂的疼,比真正断开晚了一瞬才灌进核心。
她在前屏催促:“维修艇,回应。”
灯影还看得见,实体却已经摸不到。艇员挥手比声音早了三次,退出的路也无法沿原方向返回。
问天使只能从自己这端切断。
银光熄灭,左侧撕裂感仍挂在她身上,像维修艇还在被兽群拖行。
她想让平底台向右转半度,核心却先生成一个向左保护维修艇的动作。那里已经空了。
左拇指在控制面停顿一次,才重新找到现有台面。
圆泡水帆上,七盏触压灯先后熄灭,十二盏仍亮着。第二灯舰的五盏灯也都还在。
维修艇的灯影最终被一条长鱼吞掉。问天使左侧的幻痛骤然加重。
九分钟内,兽潮切断六条船串。
原来的二十三串碎成三十多个互相摸不到的小群,真正打中敌人的炮火不到一成。有的船还能看见中央舰灯,连续抛十块铁却碰不到近路;另一些船隔着黑暗,舷侧却出现同一道凹痕。
失联民船的旧灯语又亮起两次,没有一艘船转向。那团透明软肉学着灯光闪完,慢慢漂回兽群。
两艘船的近路从彼此内部交叉。第一艘刚点火,船首便在第二艘伤员舱显出半截;双方能隔着透明层看见对方,实体却碰不到。
两船不断向近处抛无信号铁块。直到第五块撞上对方外壳,它们才在撞击处系上短索,花近三分钟从重叠位置错开。
倒城大兽趁缝咬走第一艘尾舱。七人里四人越过隔离门,三人连同舱体落进兽腹街道。还能看见他们奔跑,声音却传不回来。
另一艘船用刚系好的短索拽住追击者。驾驶者握着剪刀,一直等到兽影消失也没有切断。
三个人的身影还在兽腹的街道上奔跑,尾舱却已经不见了。
三枚文明种也在受力。暗蓝种把开放水帆推向某颗死星,灰点连续敲击尾槽,桥城种一次次把透明桥伸向根壳外面。
守锁人的询问沿近串传来:“它想回去?”
星烬的青火指向一个谁也看不见的方向:“也可能是在指出一条路。”
“哪边?”
“这里没有大家都能认的哪边。”
程砚声的坏拍只能沿剩下的软索走,问天使每断一处外感都会留下真实幻痛,星烬那张关系图又没有恒星可以定位。
同舟需要一条不靠远坐标、却能让三十多个小群重新靠拢的路。
闻照野的公开画面亮起。他望向最近那颗仍在兽腹下敲壳的死星,用左手重新勒紧右臂短夹板,将止戈压进掌带,腰、胸和左腿的三道束带一条也没松。
“我去问它。”
死星每敲一下,包住它的透明兽身里便亮起一座被吞的城市。
闻照野等到两记敲击之间,用右脚松开轮锁。修士舟把低轮板送上刚刚亮起的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