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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给过选择权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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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赢了,你们所有人变成骰子,挂在死亡链上和我一起永远守云荒。”

“这笔账公平吗?”

胡安站在天池南岸的浅水区里,铁锅扣在左手臂上,右手空着,掌心朝前。

十二枚骰子在晨光里安静地呼吸着,光丝从指缝间漏出来,在湖面上投下十二道极细、极淡的光影。

他把巫咸的话从头到尾听完了,没有立刻回答。

方相从他腿边往前走了一步,四条腿踩进天池浅水区,左前爪的金纹在暗红水光里亮得刺眼。

它站在胡安和巫咸之间,没有摆出攻击姿态,只是蹲坐下来,左前爪放在水面上以让金纹的灵力沿着水波往祭坛方向扩散。

“你说公平?”

“当年在邑罗黑祭坛上,你把十二个弟子一个接一个抱上去,最小的陆爻才刚满十四岁,你掉在她额头上的那滴眼泪是热的还是冷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因为她到死都没想通为什么抱她上去的手在发抖,为什么杀了她的人还在哭。”

“你给过他们选择权吗?现在你跟我说公平?”

方相的声音粗粝如常,说到“陆爻”两个字时它的左前爪在水面上轻轻按了一下,金纹扩散出去的涟漪在碰到第一道水墙时被弹了回来,在水面上炸开一圈极细的金色水花。

巫咸看着方相左前爪上那圈金纹,沉默了很长时间。

祭坛下的三十七个无面使徒在他沉默时纹丝不动,它们和巫咸的灵台直接相连,他的情绪波动通过主链实时传递到每一个使徒。

但十二个复刻傀儡却开始出现极为细微的异常,陆爻的傀儡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明烛的傀儡右手手指在身侧微微屈伸,不是巫咸在操控,而是它们体内的奠基骰执念碎片在回应方相的金纹。

这些傀儡是用弟子的遗骨复刻的,遗骨里残留的执念虽然大部分已被十二枚奠基骰吸收,但还有极少量的碎片封在骨片深处,此时被方相金纹的同源封印之力唤醒。

“你说得对,我没有给过他们选择权,所以今天我把选择权还给他们,不是还给你,是还给他们。”

“这十二个复刻傀儡是用他们的遗骨做的,遗骨里还留着最后一点执念碎片。”

“我不会直接操控它们,你赢不赢得了它们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它们愿不愿意让你赢。”

方相将左前爪从水面上收回来,回头看了胡安一眼。

胡安知道这一眼的意思,陆爻怕师父哭、明烛恨自己回来、石磐忍痛不叫、宋诚到死都在信,他们的执念已被解开,但遗骨里残留的执念碎片可能还困在临死前那一瞬间。

所以这场仗不是要打败它们,而是要让它们自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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