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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灵月深吸一口气,让青竹把她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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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玉瑶正在凤仪院午睡,云果果不想吵醒她娘亲,秦梦雪回了娘家,也不在府里,敖丙去卖鱼了,也没有空找她。
青音在给她缝新衣裳,没空陪她玩。
李嬷嬷在灶房里盯着炖汤,说“四小姐,再等半个时辰,就有排骨汤喝了”。
“李嬷嬷,窝叭要喝汤,窝想要银陪窝玩”。
“四小姐,你可以自己玩。”
云果果说道:“自己玩,很无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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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云果果无聊到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一朵云飘过来,像一只蹲着的兔子。
另一朵云飘过来,像一只躺着的大肥鹅。
第三朵云飘过来,像——像老君的脑袋,云果果对着那朵云,竖了个中指。
虽然她不太懂,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她之前在街上,看见一个耍猴的老头,对不听话的猴子竖过,她觉得,应该是不高兴的意思。
那朵云被风吹散了,云果果却觉得,是自己把云骂跑的。
“老君爷爷,泥在天上康见窝,现在有多无聊鸟吗?”
“泥要叭要,下来陪窝玩咧?”
“泥要系下来陪窝玩,窝就叭计较,泥们骗窝下凡滴事鸟,窝也叭揪,泥胡几鸟。”
天上没有回应。
云果果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对着天空挥舞了几下。
“太初道君!泥也叭下来吗?”
“泥要系下来鸟,窝就叭揪泥胡几啦——”
“窝今天心情好,只揪泥三根,叭多揪滴咧。”
还是没有回应。
“寒月姨姨?寒月姨姨泥最好滴啦。”
“泥叭下来,也米关系,泥给窝滴兔几,窝忘记带下来鸟。”
“也叭寄道,兔几使鸟米有?”
”窝叭系故意滴,泥借窝两只兔几,玩一会儿咧。“
”窝保证,叭把它撸秃鸟——”
“上次,窝就系叭小心,撸鸟几根毛,窝已经寄道错啦。”
“后来窝想鸟想,兔几掉毛和窝撸它米有关系。”
“系它寄几在换毛滴咧,窝跟它说鸟,它叭信窝,小气。”
云果果叹了口气,把狗尾巴草插在假山的石头缝里,双手托腮望着天空,继续无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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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听见前院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普通的马蹄声——
普通的马蹄声是“哒哒哒哒”,这阵马蹄声是“哒——哒哒——哒——”,节奏不一样,像是有人在炫技。
云果果耳朵竖起来了,她从假山上滑下来,裙子蹭了一屁股灰,顾不上拍,迈着小短腿往前院跑去。
她跑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人翻身下马。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墨时砚小一点,比墨灵月大一点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劲装,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脚上踩着马靴,头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整个人像一团火耀眼。
她的长相,不是墨灵月那种闭月羞花的长相——她眉毛比一般女孩子粗,眼睛又亮又锐利,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干脆利落,像是拿刀裁出来的。
她腰侧挂着一把短剑,剑鞘上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云果果看呆了。
不是因为那个女子长得好看,而是她觉得那个女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会打架”的气势。
她在仙界见过很多神仙,那些神仙也都会打架,但那些神仙打架之前,都要先念咒、掐诀、运气,折腾半天才动手。
这个女子可不一样,她站在那里,云果果就觉得,她随时能从马靴里,抽出一把刀,二话不说就直接开打。
这种感觉——云果果很喜欢。
“窝要跟介个姐姐,当好朋友。”
云果果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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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宋伯已经迎上去了,他跟那个红衣女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引着她往正厅里走。
云果果躲在影壁后面偷看,小脑袋探出去又缩回来,探出去又缩回来,就像一只偷窥的地鼠。
红衣女子走到影壁前面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了。
“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特别清楚,像一把刀切在砧板上,干脆利落。
云果果从影壁后面走出来,两只手背在身后,仰着脑袋看她:“系窝,泥系谁呀?泥来窝家做神马?”
红衣女子低头看着,这个不到她腰高的小奶娃,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打量了云果果一眼——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一个歪了,一个快要散了,脸蛋圆圆的,下巴上沾着一粒芝麻,裙子上全是灰,鞋面上还有一个脚印——是她自己踩的。
“你家?”
红衣女子挑了一下眉毛。
“你是辰王府的——”
“窝系辰王府滴四小姐!”
云果果挺起小胸脯。
“窝叫云果果!泥叫神马名字?”
红衣姐姐嘴角翘了一下。
“夏水汐。”
“虾?”云果果眨了眨眼睛。
“虾水西?泥系虾吗?虾也能姓虾滴吗?”
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想。
“叭对呀,虾叭系水里游滴腻?”
“泥刚才,系骑马来滴,泥叭会系骑马滴虾呀。”
“虾,又叭会骑马,虾系用蹦走滴咧。”
“窝和阿丙,在海里见过虾滴腻,在膳厅滴盘几里也见过,红红滴,弯弯滴,叭会动——”
“泥系活滴,泥叭像虾滴腻。”
夏水汐的嘴角又翘了一下,这次翘得更高了。
“我姓夏,不是虾,夏天的夏。”
“哦。”云果果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夏天滴虾,辣泥还系虾滴呀。”
“夏天滴虾,和秋天滴虾,有神马区别腻?”
“系叭系,夏天滴虾比较——比较——比较活泼好次?因为天热?”
“……我的姓是夏天的夏,不是虾。夏天的夏,水汐是——”
“水西!窝寄道啦!”
云果果一拍手,笑嘻嘻说道:“泥系夏天滴虾,在水里游到鸟西边——”
“泥系一只有志向滴虾!泥想去西边!对叭对咧!”
“……”。
夏水汐沉默了,无语了。
她转头看向宋伯,宋伯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又看向引路的丫鬟,丫鬟也咬着嘴唇,脸已经憋红了。
夏水汐又低头看向云果果——云果果正仰着脑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窝猜对鸟吧,快夸窝”的表情。
夏水汐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是落霞山庄的少主,夏水汐。你父王请我来王府做客。”
“哦——”
云果果拖长了声音。
“原来,泥叭系虾呀,好叭,窝记错鸟啦。”
“辣泥系神马?泥系客银,客银来鸟要喝茶,要次点心,要坐下来聊天滴。”
“窝凉亲说过鸟,对客银要有礼貌,泥跟窝来,窝带泥去找窝凉亲。”
她伸手就要去拉夏水汐的手。
夏水汐低头看着,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没有接,也没有不接,就站在那里看着。
云果果等了两息,不耐烦了:“泥快点嘛,窝滴手,举桌都酸鸟啦。”
夏水汐这才伸手,但没有牵她,而是把她的胳膊轻轻按了下去。
“我自己走。”
“泥叭喜欢牵手滴吗?”
云果果歪着脑袋看她一眼。
“好叭,窝也叭喜欢牵手,手心会出汗滴。”
“窝跟凉亲出门滴时候,凉亲要牵窝滴手。”
“窝每次都说‘叭要牵,窝寄几走’,然后窝就跑鸟。”
“凉亲在后面追窝,窝在前面跑,每次都把青音姐姐,吓得跟桌跑起来鸟。”
“后来,凉亲学聪明鸟啦,叭牵窝滴手啦,让窝寄几走。”
“但系,窝每次都走丢鸟——”
“泥康,叭牵手会走丢滴,牵手会出汗滴,窝好难选哦。”
夏水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云果果跟在她旁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几乎是在小跑。
“泥走好快哦,泥在江湖上,也走这麻快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