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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泥听听!嘭嘭嘭!西瓜熟鸟才嘭嘭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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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夏水汐站在客院的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手里握着那把短剑,拇指摩挲着剑鞘上的红宝石,想起下午那个小东西坐在地上、满脸是灰、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却说“窝寄几会好”的样子。

还有那句“也怪夏姐姐,长得太好康啦,窝光顾桌康她耍剑,米注意到竹竿有多长”。

夏水汐把短剑放在桌上,嘴角翘了一下。

“有意思。”

她说了一句。

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暗了下去,辰王府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云果果的屋里,传来青音的惊呼声。

“四小姐!你怎么又把糖葫芦的糖,蹭到被子上了呀!”

“窝叭系故意滴——糖化鸟啦——流下来啦——”

“窝接桌呢——阔系米接住——”

然后又是李嬷嬷的声音:“哎呦,我的小祖宗,这被子才刚换的!”

“窝明天洗!窝会洗衣裳鸟!”

“上次,月姐姐教窝洗帕几,窝学会啦!”

“你上次把帕子,都洗成了抹布!”

“辣系,帕几寄几叭争气——”

夏水汐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吵闹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她忽然觉得,这趟京城之行,可能比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

膳厅,老刘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炒青菜,还有一大碗排骨莲藕汤。

云果果坐在夏水汐旁边,用勺子挖排骨吃,挖一块塞嘴里,挖一块塞嘴里,吃得满嘴都是油。

“夏姐姐,泥在江湖上见过坏银吗?”

“见过。”

“坏人长神马样几?”

“坏人长得跟好人一样。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他不会在脑门上,写‘坏人’两个字。”

“辣泥怎麻寄道,他们系坏银?”

“看他们做的事。”

云果果想了想。

“窝觉得系坏银滴银,他们寄几叭寄道,寄几系个坏银。”

“他们以为,寄几在做好事,就像黑莲教滴银一样,他们以为抓住窝,就能让别银次饱饭。”

“他们被坛主骗鸟,坛主给他们画鸟一个大饼,饼在天上挂桌滴咧,他们永远吃叭到。”

“但系,他们以为再走几步,就能吃到鸟。所以他们拼命走,越走越饿,越饿越信,走一辈几,也吃叭到饼。”

夏水汐放下筷子看着她。

这些话不像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说的,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黑莲教就是这样——用“吃饱饭”画饼,骗了几百人替他们卖命。

她见过黑莲教的信众,瘦的,饿的,眼神空洞的,像行尸走肉。

他们以为真神能救他们,但真神只有两岁半,自己还在扎马步。

“果果,你怕不怕黑莲教?”

“窝叭怕。窝有凉亲,有父王,有大锅锅,有三锅锅,有辰王府辣麻多银,现在还有泥。”

“辣麻多银帮窝,窝怕神马。”

夏水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排骨莲藕汤,浓的,香的,暖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奶娃说的话,比什么武功秘籍都管用。

她不是不怕,是有人在她身后站着,她就忘了怕。

-

而此刻,在云果果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切。

太初道君他手里正攥着一把胡子,表情复杂。

“小祖宗在人间,又找了个江湖师父?”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君。

老君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瞧了一眼,水镜里云果果吃糖葫芦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那个夏水汐——”

老君缓缓开口道:“她的命格,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老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水镜,眼神越来越深。

水镜里,云果果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如果仔细听,她说的是——

“老君爷爷,泥们在康窝对叭?窝寄道,泥们在偷偷康窝。”

“泥们等桌,窝会飞上去,找泥们滴。”

老君的胡子抖了一下。

水镜灭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果果就醒了。

她梦见夏水汐踩着剑在天上飞,她在后面追,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追着追着,摔了个大马趴,脸着地,磕醒了。

她睁开眼睛,窗外灰蒙蒙的,天还没有亮,公鸡还没有打鸣。

云果果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看了三秒钟,猛地坐起来,把旁边守夜的青音,吓了一大跳。

“四小姐?天还没亮呢——”

“青音姐姐,窝要起床鸟。”

“你再睡会儿吧,才刚卯时——”

“叭行!窝今天要学武功!”

“夏姐姐说鸟,今天教窝扎马步!窝要早点起来练!练到夏姐姐起床,窝就已经会啦!”

“到时候,她一康,就会说:哇,云果果好厉害!”

“然后,夏姐姐就会,多教窝几招滴咧!”

云果果一边说着,一边从被窝里爬出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凉得一哆嗦,但她咬咬牙忍住了,没叫出来。

青音叹了口气,认命地起来给她穿衣裳。

云果果等不及了,自己抢过衣裳就往身上套,结果套反了,领口卡在脑袋上。

云果果两只手,在空气里挥舞着:“青音姐姐,救命——窝粗叭来啦——”

青音好笑的把衣裳从她身上扒下来,重新给她穿好。

云果果一穿好衣裳,就往门口冲去,被青音一把拽回来:“四小姐,先洗脸!”

“叭洗!窝昨天洗过滴啦!”

“那是昨天!今天也要洗!”

“窝昨天洗鸟,今天就叭脏咧!脏东西,还米有长粗来滴呢!”

青音不理她,拿起湿帕子,在她脸上糊了一把。

云果果被糊得“呜呜呜”直叫,等帕子拿开,她整张脸都被搓红了,像一颗刚洗过的苹果。

“好啦,好啦,窝干净啦!窝现在,阔以走鸟叭?”

“鞋子还没穿——”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丫,把脚丫伸进鞋里。结果鞋又穿反了,左脚穿右脚的,右脚穿左脚的。

她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低头看了看:“介个鞋——怎麻系往外撇滴腻?”

青音蹲下来给她换过来,云果果等不及了,光着一只脚就往外跑。

青音在后面举着一只鞋,一边追一边喊道:“四小姐!还有一只鞋!”

云果果跑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凉凉的,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

她打了个喷嚏,然后叉着腰,对着客院的方向喊:“夏姐姐——窝起来啦——”

“泥也起来叭——窝们开始练功叭——”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夏姐姐——泥系叭系还在碎觉——”

“太阳晒屁股啦——快点起来嘛——”

客院的窗户“吱呀”一声推开了。

夏水汐站在窗前,头发已经束好了,衣裳已经穿整齐了,看样子起来很久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茶,表情平静地看着院子里,那个光着一只脚、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没搓匀的胭脂(青音搓的时候,把早上抹的胭脂搓开了,红一块白一块)的云果果。

“你每天都这么吵吗?”

夏水汐问。

“夏姐姐,窝叭吵!窝只系比较——比较有活力!”

云果果把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试图掩饰自己没穿鞋的事实。

“泥起来好久啦?泥怎麻起来鸟,叭来找窝滴呀?窝等泥好久滴啦!”

“我刚起来。”

“泥骗银!泥头发都梳好鸟!衣裳也穿好鸟!茶杯都端上鸟!”

“泥肯定起来,至少——至少半个时辰鸟!”

云果果伸出三根手指头,想了想,又弯回去一根。

“两根!两个半个时辰,就系一个时辰!泥起来一个时辰鸟!”

“……半个时辰系半个时辰,两个半个时辰,才系一个时辰。”

“窝说滴系,至少半个时辰鸟,叭系两个半个时辰滴咧。”

云果果眨了眨眼睛,脑袋上的呆毛晃了晃。

“……窝叭管!反正泥起来很久鸟!”

“泥为神马叭来找窝!泥系叭系,叭想教窝鸟腻?”

夏水汐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等你自己过来。”

“学武的人,连起床都要别人叫的话,肯定练不好武功的。”

云果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好像有道理。

她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窝寄几起来啦!”

“窝今天,米有让银叫窝起床滴!窝寄几醒滴!”

“窝做梦,梦到泥在天上飞,我追鸟泥一晚上,摔鸟一跤磕醒滴咧!”

“磕醒,也蒜系窝寄几醒滴!肯定算!”

夏水汐放下茶盏,从窗口翻了出来——她单手撑着窗台,身体轻盈地越过窗框,落地无声,像一片叶子飘下来。

云果果看呆了。

“泥——泥怎麻从窗户粗来啦?门开桌滴呢!”

“近。”

“近吗?窗户和门,就差三步咧——”

“三步也是近。”

云果果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决定不纠结了,跑到夏水汐面前,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得问道。

”夏姐姐,泥今天要教窝神马咧?”

“扎马步?还系直接教窝剑法?”

“窝觉得,窝阔以直接学剑法滴,窝昨天康泥耍剑,已经记住啦。”

“窝在脑几里,练鸟一晚上,现在应该会滴啦。”

“泥给窝一把剑,窝耍给泥康康!”

夏水汐低头看着她。

“你昨天说扎马步,你坚持了五息。”

“窝今天就能坚持三息!”

“昨天是五息,今天是三息,明天是一息,后天就不用扎马步了。按照你这个递减速度,你很快就没得减了。”

云果果被噎住了。

“……夏姐姐,泥说话好扎心哦,跟泥滴剑,一样扎心。”

夏水汐嘴角翘了一下。

“走吧,先去扎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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