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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龙?这世上真的有龙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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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雪知道父亲不冤枉,她嫁进王府十几年,父亲隔三差五就来找她要银子,要她吹枕边风。她给了,也吹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皇上亲自下旨查办,谁都救不了。

云果果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伸手推开了门,门“砰”地被推开了。

秦梦雪吓了一大跳,她猛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小东西,慌忙用手帕擦了擦眼睛,转过头——

云果果正光着脚丫站在门口,两个小揪揪跑歪了半个,脸上还有汗,肩膀上扛着那把小木剑,像一个小侠客闯进了闺房。

“二凉,泥怎么哭啦?”

秦梦雪强挤出一个笑:“果果?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就是——风沙迷了眼睛。”

“窗户关桌呢,辣来滴风沙呀。”

“叽叽喳喳告诉窝滴。它说泥在哭,哭鸟好久鸟,眼睛都肿鸟。窝来看看泥。”

云果果把木剑靠在门框上,跑过去爬上了她旁边的椅子,腿太短够不着地,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秦梦雪的脸。

她用手心把那些眼泪擦了擦,又擦了擦,擦不干,眼泪一直在流。

“二凉,泥骗窝,窝最会康银骗银滴啦。”

“因为太初老头几经常骗窝,窝每次都能康粗来鸟。”

“老君爷爷,他骗窝滴时候,嘴巴会先往左边歪一下,然后再说话。”

“泥骗窝滴时候,嘴巴没歪,但系泥滴手在抖。”

“泥康康,介信也在颤抖。”

“说明泥叭系因为风沙哭滴,系因为信哭滴。介信里写鸟神马腻?”

“二凉,泥别哭鸟。窝在介里,泥哭鸟窝心疼。”

“窝心疼鸟,就练叭好剑,练叭好剑,就打叭跑黑莲教滴银。”

“打叭跑黑莲教,窝就要被抓走鸟,泥忍心康窝,被抓走滴吗?”

秦梦雪被她这一串歪理,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哭着哭着笑了。

这孩子,安慰人的方式,永远是“你看看我”。

永远是把别人的事情,扯到自己身上,然后用“你不听话我就出事”来威胁。

秦梦雪低头看着,手里揉皱的信,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哑:“没什么,娘家里的事。”

“凉家里滴事?泥滴娘家吗?”

“系叭系秦国公府,出神马事鸟啦?”

“系叭系,泥滴爹爹怎麻啦?系他生病鸟?还系又被银弹劾啦?”

“上次皇伯伯说要严查贪官,泥爹爹叭会系——”

“果果。”

秦梦雪打断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哀求,“你别问了。”

云果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秦梦雪的眼神——

那种又难过,又不想让人看见,自己难过的眼神——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云果果走到秦梦雪面前,踮起脚尖,伸手去够秦梦雪的脸,她拍了拍秦梦雪的膝盖。

“二凉,泥低一下头嘛,窝够叭桌。”

秦梦雪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哭出了声。

不在是那种无声的哭泣,而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哭泣声。声音闷闷的,像远处打雷,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云果果被她搂着,脖子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可她没有挣扎。

云果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拍着秦梦雪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她拍得很慢,像凤玉瑶拍她睡觉那样。

“二凉叭哭,哭鸟眼睛会肿,肿鸟就叭好康啦。”

“泥叭哭滴时候最好康,比月姐姐还好康。”

“月姐姐系年轻滴好康,泥系——系成熟滴好康,叭一样滴。”

“泥们两个都好康,但系,窝更喜欢泥滴好康,泥还给窝做松几糖次。”

云果果笨拙地在她脸上擦了一下,把一颗还没掉的泪珠擦掉了。

她的手心热热的,带着一股奶味——刚才吃了桂蓊糕,没洗手。

“二凉,泥别哭鸟,哭多鸟眼睛会瞎滴。”

“眼睛瞎鸟,就康叭见窝滴小揪揪鸟。”

“窝滴小揪揪,可好康鸟,青音姐姐扎滴,左边右边一样滴高,泥康康。”

她把脑袋往秦梦雪眼前凑了凑。

秦梦雪松开了一点,看着云果果被搂得通红的小脸,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小月亮。

秦梦雪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

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就是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忽然被一只热乎乎的小手,碰了一下,松开了。

她又伸手把云果果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云果果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可她并没有挣扎。

因为她感觉到秦梦雪的肩膀,还在轻轻颤抖着,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果果,你不问二娘为什么哭吗?”

“窝寄道,泥娘家出事鸟,秦国公被弹劾鸟,泥就哭鸟。”

秦梦雪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叽叽喳喳告诉窝滴,它在暖云阁外面,蹲鸟一整天鸟,神马都听见鸟。”

“它说泥哭鸟三轮,第一轮叭出声,第二轮抽抽搭搭,第三轮嚎啕大哭,把枕头都哭湿鸟。”

“它说泥哭滴时候,像一只被踩鸟尾巴滴猫。”

-秦梦雪转头看着窗外,枝头上蹲着一只麻雀,正歪着脑袋看她,胸口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褐色的光。

叽叽喳喳看见秦梦雪看它,它叽喳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秦梦雪忽然觉得,这只麻雀比她的娘家人都关心她。

碧桃在旁边一边哭一边说:“四小姐,侧妃命苦啊——”

云果果从秦梦雪的肩窝里。探出了头,看了碧桃一眼。

“碧桃姐姐,泥别哭鸟,泥再哭,窝也要哭啦。”

“窝一哭就停叭下来滴腻,窝上次哭鸟半个时辰,凉亲哄鸟好久才好。”

“泥哭鸟,谁来哄泥呀?”

“碧桃姐姐,泥系要寄几哄寄几吗?”

“寄几哄寄几叭太好哄,因为寄几寄道,寄几在骗寄几。”

碧桃被她说得又想哭,又想笑的,她打了一个哭嗝。

秦梦雪松开云果果,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时的端庄模样。

“果果,谢谢你,我没事了。”

“叭信。”

云果果叉着腰,仰着脑袋看她,

“泥每次都说米事,但系每次都有事腻。”

“上次泥说米事,结果,窝康见泥一个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泥走鸟好久,差叭多半个时辰,把青石板都磨亮鸟一块。”

“上上次泥也说米事,结果,辣天晚上窝起来尿尿,康见泥屋里滴灯,亮到很晚很晚腻,丑时还亮桌。”

“丑时诶,辣个时间大家都碎桌鸟。”

“泥叭碎觉,说明泥有心事滴咧。”

“窝虽然小,但系窝神马都寄道。”

“窝在仙界系时候,老君说窝系‘小祖宗呀,银小鬼大’。”

“二凉,泥寄道神马叫‘银小鬼大’吗?”

“就系银小小滴,但系鬼很大滴——”

“叭对,系心很大滴,神马都想管,神马都要问。”

“二凉,泥别怕,窝想帮泥。”

秦梦雪看着她,眼泪又涌上来了,但她忍住了,嘴角微微翘起来笑了。

虽然笑得不太好看,比哭好一点点,云果果却觉得,这是秦梦雪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果果,你真的只有两岁半吗?”

秦梦雪轻声问道。

“窝两岁半多一点点鸟!马上就三岁啦!”

“窝三岁就更大滴啦!窝长大鸟会更厉害滴!”

“到时候,窝帮泥解决所有滴问题!”

“谁欺负泥,窝帮泥打肥去!”

“谁要系让泥哭鸟,窝让他哭滴更惨!”

“谁给泥写让泥哭鸟滴信,窝把信撕鸟,烧鸟扔水里——”

叭行,烧鸟会污染空气,扔水里会污染水,窝还系撕鸟吧。“

”撕成一小片片滴,一片一片滴,拼都拼叭起来滴辣种!”

云果果说着,伸手去拿秦梦雪手里的信。

秦梦雪下意识地攥紧了,云果果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看秦梦雪的表情,把手缩回去了。

“好叭,窝叭撕鸟。”

“但系,二凉泥要告诉窝,信里写鸟神马。”

“窝叭会告诉别银滴,窝滴嘴巴很紧滴,像——像陶罐一样滴紧。”

“陶罐拧开鸟。就会有‘啵’滴一声。”

“窝说话之前也会‘啵’,泥听——”

云果果撅起嘴巴,发出“啵”的一声。

“二凉,泥听见米有?”

“窝说话之前先‘啵’一下,表示陶罐打开鸟啦,要倒东西粗来啦。”

“但系,窝叭跟别人说滴时候,陶罐就一直关桌滴,谁都打叭开,泥信叭信?”

秦梦雪沉默了很久。

碧桃在旁边小声说:“侧妃,要不你跟四小姐说说吧?四小姐虽然小,但上次王妃生病,是她——”

“碧桃。”

秦梦雪打断了碧桃的话。

碧桃闭嘴了。

云果果眨眨眼睛,没有追问。她拉了一把小椅子过来,坐在秦梦雪旁边,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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