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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他们好像在——在等谁?窝叭寄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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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泥抓鸟他们,他们还会派新滴银来,黑莲教银多,抓叭完。”

“抓一个少一个,抓十个少十个。抓到他们不敢再派人来为止。”

云果果想了想。

“辣窝也要帮忙,窝阔以辨认他们,他们身上有黑莲花滴味道,窝闻得粗来。”

“你负责辨认,护卫负责抓人。”

墨文玦没有说“你不要参与”,也没有说“你还小”。他只说了“你负责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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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果果就上岗了,光着脚丫踩在青石板上,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头顶上蹲着叽叽喳喳和八哥——一顶会换班的鸟帽子。

护卫们站在门两侧,等着她发号施令。

“窝说抓,泥们就抓。窝说放,泥们就放。窝说等一下,泥们就等一下。”

云果果换了一个位置——蹲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她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坐在墙角边,假装在玩泥巴。

叽叽喳喳蹲在她头顶上,八哥蹲在枝头上。一顶会换班的鸟帽子,一枚会走路的小哨兵。

尊者远远地站在巷子口对面的屋檐下,没有靠近。他今天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短打,肩上搭着一条汗巾,像在路边歇脚的挑夫。他就那样站着,手里捏着一顶草帽,帽檐微微往下压着。

他看见云果果蹲在树底下,把泥巴捏成一团,捏成一个小人,又捏成一个小猫,又捏成一个小房子。她捏得很认真,像在玩一件很重要的事。

忽然,他看见云果果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望向了他站着的屋檐。她看了他几息,继续低下头捏泥巴。但那几息时间,已经足够让他知道——她已经认出他了。

尊者站了几息,把草帽扣回头上,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混入了巷子口往来的人群里,消失在一片青灰色的衣角尽头。

云果果捏完了一个泥人,把它放在树根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叽叽喳喳,泥康见米有?他今天演得系挑夫。他虽然换鸟衣服,但系他滴味道米有变。”

叽叽喳喳叫了好几声,意思是——“他站在对面屋檐下,看了你好一会儿。”

“窝寄道,窝康见他鸟,他也康见窝捏泥巴,发现窝抬头康他,然后他就走鸟。他虽然走鸟,窝寄道他还在,窝要提高警惕咧。”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云果果看到了十几个人路过侧门——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牵着孩子的手走过的。她一边玩泥巴。一边悄悄得盯着他们看,一个一个闻,屁股底下的石凳,被她坐得微微发温,像是蹲久了就会自己暖起来的那种凉石。

“辣个挑菜滴大叔,叭系。他菜新鲜,系真卖菜滴。”

“辣个推车滴大爷,也叭系。他车上有面粉,系磨坊滴银。”

“辣个牵小孩滴阿婆——”

云果果忽然停住了,那个阿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花白,弯着腰,拄着一根拐杖,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她走得很慢,像一只年迈的蜗牛。

可,云果果闻到了,金丹碎片也在衣襟里热了一下。

“泥等一下!”

护卫们立刻站直了,那个阿婆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小娃娃,你叫我?”

“窝叫滴系泥身上滴味道,泥身上有黑莲发滴味道。烧焦滴木头泡在发霉滴水里面滴味道发,窝闻过好多次鸟,闻一次就忘叭鸟。”

阿婆的手松开了那个小女孩。她直起腰来,拐杖放下来了,脸上的皱纹没有动,她的眼神却变了——就像一条蛇从冬眠里醒过来。

“你这个小娃娃,鼻子还真灵。”

护卫们一拥而上,把她围住了。她挣扎了两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有黑气缠绕。护卫们早已有准备,两个人架住她的胳膊,一个人打掉她的短刀,几个人合力把她按住了。

云果果从石凳上滑下来,光着脚丫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短刀。

“泥介把刀,跟上次庙会上,辣个假老太太用滴刀一样,泥们黑莲教系叭系都发统一滴刀咧?”

那个阿婆被按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她。

“泥别瞪窝,窝帮泥算鸟一下——假装阿婆骗小孩,罪加一等;带刀闯王府,罪加二等;瞪真神,罪加三等。加起来够泥蹲好几年鸟。”

护卫们把那个假阿婆押走了,云果果把短刀递给旁边的护卫,光着脚丫踩着青石板,啪嗒啪嗒走回侧门后面,重新爬上小石凳。

“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里,云果果辨认出了六个黑莲教徒。

一个扮成卖糖葫芦的,一个扮成修鞋的,一个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一个扮成路过讨水喝的老太太,一个扮成怀里揣着一袋馒头的化缘和尚——云果果说他们腰上有黑花,藏得不够平整。

第六个最离谱,是一个蹲在屋顶上,假装修瓦片的大叔。他穿着修瓦匠的短打,手里拿着几片青瓦,腰上还别着一把小锤子。他蹲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花园里,云果果练剑的角落。

云果果在院子里抬头看见他,喊了一句——“修瓦匠大叔,泥系来帮窝们家修瓦滴?还系来康窝练剑滴?”

那人愣了,手里的瓦片滑了两片,被护卫摁住的时候,还试图狡辩自己是来修屋顶的。

墨文玦当晚在书房里,听护卫汇报完这几天的战果:“抓了六个。两个在侧门附近徘徊,三个是易容试图混进府里的,还有一个爬上了花园西侧围墙,还没落地就被按住了。”

墨文玦听完,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护卫退下之后,云果果踮起脚尖,把桌上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换成了一杯温的。

“父王,窝今天又抓鸟一个,已经抓鸟六个鸟。黑莲教银再多,也经叭住泥介麻抓滴咧。”

墨文玦端起那杯新换的茶,低头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父王,辣个尊者也来鸟,他就系站在辣里,站鸟好几息,然后转身走鸟。窝觉得他走滴时候,脚步有点快鸟,他心里应该有点慌。”

“慌什么?”

“慌他换衣服也换鸟身份,还系被窝认粗来咧。他下次还会换叭一样滴衣服。但系,窝还系闻得粗他滴味道腻。”

“果果,你做得很好。”

窗外,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歪着脑袋看着云果果和墨文玦,它没有叫,只是理了理胸口的羽毛。

它觉得四小姐的眼睛和鼻子,越来越厉害了——今天尊者只站了那么一会儿,她就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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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了城外山神庙的时候,坛主正厅坐在供台前面,面前摆着那朵黑莲花。他像是听见了什么不中听的消息,微微收紧了一分。

“那个小孩,已经开始抓人了。”

“恩,她坐在王府门前,一个一个辨认味道,一个一个抓,已经抓六个了。”

“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再抓下去,我们在京城的人手会被她掏空。”

尊者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明天再去一趟巷子口,这次换另一张脸,换另一身衣服。”

“她连你身上的气味,都能辨认出来。”

“那我就不靠近她。”

尊者转过身,说道。

“我从远处看着,我只是去看一眼,她今天蹲在门口时的神情——那比打探什么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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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最近觉得自己像个大将军,不是那种在沙场点兵的大将军,是那种坐在大门口,头顶上蹲着一只麻雀、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每路过一个人,就闻一下的“气味大将军”。

云果果已经辨认出七个黑莲教徒了,七个都被护卫们押走了。叽叽喳喳说她是“京城最厉害的小鼻子”,八哥也学了一句——“小鼻子。”

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称号实至名归”的认真。

墨景毅来辰王府那天,云果果正在花园里进行她的“高级飞行训练”。她把飞行训练分成三个阶段了——

初级是飞直线,中级是会转弯,高级是能在空中翻跟头。今天她正在练翻跟头,已经翻了三四个了,虽然翻完总是歪歪斜斜地掉下来一截再稳住,但至少翻过去了。

“窝翻过去鸟!翻过去又飞起来鸟!再翻一个翻!两个连翻!窝比庙会上那些翻跟头滴银厉害!他们在地上翻,窝在天上翻!地上翻鸟一身灰,天上翻鸟一身风!”

翻到一半的时候,低头看见花园门口,站了一个穿着月白色的长袍的人,身姿挺拔,笑容温和,正仰头看着她翻跟头。

那双眼睛笑眯眯的,像两枚温暖的月牙,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周身都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色。

云果果翻完这个跟头,差点没稳住身形,往下掉了一截,她快落地的时候,又拔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到了那个人面前,悬在半空中,歪着脑袋打量他:“泥系谁?泥长得有点眼熟,窝想叭起来在哪见过。”

“窝觉得真滴见过泥,泥系——泥系——景毅——景毅锅锅!窝想起来鸟!泥今天换衣服鸟,窝差点认叭粗来咧。”

“景毅锅锅,泥换鸟衣服就像换鸟一个银,就像——像馒头换成包几,都系面粉做滴,但系长得叭一样鸟。”

“泥现在白白滴就像包几一样软软滴,康桌好好次——叭对,泥叭能次。”

“景毅锅锅,泥系来找窝玩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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