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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摊子有卖泥人的,捏了一排小动物,有猫有狗有鸟有鱼,还有一个是踩着莲花的小娃娃,胖乎乎的,跟她有几分像。
“青音姐姐,泥康,辣个泥银像叭像窝?”
青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不太像,辣个泥人有头发,你起床时,头发比它还乱。”
“青音姐姐,窝滴头发乱!”
“窝起床时拿水抿过鸟!抿过就叭会乱鸟!”
“抿过滴头发,像被牛舔过一样,服服帖帖滴。”
“泥银米有牛舔过,叭会服帖。叭服帖就叭会像窝,窝比泥银好康。”
青音笑着牵她往前走去,云果果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了,仰着脑袋,看着辣一串串红彤彤的山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板,糖葫芦怎麻卖?”
“三文一串,五文两串!”
“窝要两串!青音姐姐给钱!”
卖糖葫芦的老伯,笑着拿了两串糖葫芦递过来,云果果伸手去接,手指头还没碰到竹签。
老伯忽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提高了八度:“哎呀!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那个辰王府的四小姐?”
云果果愣了一下:“窝系呀,泥怎麻寄道腻?”
“哎呀呀呀!你可出名了!”
卖糖葫芦的老伯笑着,把糖葫芦往她手里一塞。
“给,这糖葫芦不收钱!你昨天在宫宴上让梅花开了,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我闺女昨天回来跟我说,说那梅花开了之后,花瓣上还发着金光呢!真的假的?”
云果果咬了一颗山楂,含混不清地说:“发光?发光米有吧?”
“窝米注意咧,窝光顾桌次桂发糕鸟,桂发糕比梅发重要。”
“梅发叭能次,桂花糕能次,能次滴优先,桂发糕第一,梅发第二。”
老伯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已经有几个银围上来了。
“这就是那个神仙转世的孩子?”
“能让枯木逢春的那个?”
“长得真可爱,跟画上的一样!”
云果果被一群人围观着,手里的糖葫芦还没啃完第二颗,脑袋有点儿懵。
“泥们——泥们康窝干神马?”
“窝在次糖葫芦,次糖葫芦叭能表演开发咧。”
“次糖葫芦滴时候,开发会噎桌,就叭能呼吸,叭能呼吸就会使滴腻。”
“窝要使鸟就叭能开发鸟,泥们,想让窝使鸟吗?”
围观的人群,被她这一串话说得后退了两步,云果果趁机拉着青音钻出人群,跑了三条街才停下来。
云果果和青音蹲在墙角落边,气喘吁吁的,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了。
“青音姐姐——他们——他们为神马追窝?”
青音也跑得气喘吁吁的:“因为,四小姐你现在是名人了。”
“名银?名银系神马?名银能多次一串糖葫芦吗?”
“名银,次糖葫芦要叭要银几?刚才辣个老伯说叭要钱,但系,窝还米给银几,他就认粗窝鸟。”
“窝叭给银几,算叭算偷?偷东西阔叭好,窝明天把银几送肥去。”
“三文钱窝有,窝滴月银在枕头底下压桌呢,都压扁鸟。”
青音蹲下来,帮云果果理了理跑乱的头发:“四小姐,你听我说——”
“你现在出门要小心了,整个京城的人都认识你,可能还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也可能有人来求你帮忙。”
“你要记住,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不要随便答应别人的请求,有什么事先回来跟王爷王妃商量,知道吗?”
“窝寄道,凉亲说过,陌生银给滴东西叭能吃,陌生银说滴话叭能信,陌生银滴路叭能走。”
“窝今天,米有吃陌生银滴糖葫芦——辣个老伯,算陌生银吗?”
“但系,他给窝糖葫芦窝也吃鸟,他认识窝,窝叭认识他。”
“介算叭算,陌生银给滴东西?介个怎麻算?好难哦。”
青音想了想:“那个不算,他是做生意的,收了银子。”
“但系,他米有要银几呀。米收银几滴东西就系送滴。”
“送滴,就算陌生银给滴东西,窝吃鸟陌生银给滴东西。”
“窝违反鸟凉亲滴规定,窝要肥去跟凉亲认错,凉亲罚窝抄《弟几规》,窝抄完鸟下次还次,糖葫芦太好次鸟,罚窝也觉得值得。”
青音叹了口气,牵着云果果往王府里走去。
回去王府的路上,云果果发现街上好些人都在看她。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远远地朝她招手。
云果果对着辣些人挥了挥手,又啃了一口糖葫芦,然后对青音说:“青音姐姐,当名银好累哦。”
“大家都要康窝,窝只能走快一点。走快鸟又累,太累对身体叭太好,介样很叭划算咧。”
“窝还系叭要当名银鸟,窝从明天开始叭要粗门鸟,叭粗门就米银康窝,介也轻松鸟。”
“窝叭喜欢当名银,名银和糖葫芦比,糖葫芦重要。”
青音笑着没接话。
云果果把第二串糖葫芦也啃完了,把竹签子揣进兜里(留着明天当剑耍),然后又冒出一句:“青音姐姐,辣窝现在算神马?”
“神仙还系名银?神仙在天上,名银在银间,窝在地上。”
“地上既有神仙,也有名银,两个都系窝,窝好厉害。”
“嗯,你最厉害。”
“辣窝肥去跟凉亲说说,窝同时系神仙,也系名银。”
“神仙名银云果果,好长哦。以后别银叫窝,要叫全名——神仙名银云果果。”
“记叭住,就叫窝简称——神仙名银,神名银,名神银,神银名,都好绕。”
“窝还是叫云果果吧,云果果好记,云果果爱次糖葫芦,云果果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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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已经把云果果的事编成段子了。
“话说,那辰王府的四小姐,年方两岁半,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能看透人心,一根手指能点石成金!”
“那一日中秋宫宴,御前一盆枯梅已死了三年,枝叶干枯如同柴火,满朝文武皆以为死物。谁知辣四小姐走上前去,纤纤玉指轻轻一点——”
“但见那枯枝之上,绿芽萌发,花苞绽放,满树梅花,竟在眨眼之间开遍!花瓣之上金光流转,异香扑鼻,满殿之人无不惊骇!真乃神仙手段,天仙下凡!”
“哗——”
满堂喝彩,茶客们纷纷鼓掌叫好。
角落里,一个穿灰色衣裳的人,慢慢喝完碗里的茶,放下几文钱,站起来走鸟,谁也没有注意到。
与此同时,辰王府的花园里,云果果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只蚂蚁说话。
“泥爬辣麻高干神马?墙上米有次,墙上有灰叭能次,灰吃鸟肚几会疼。”
“泥下来,窝给泥一块桂发糕渣,桂花糕渣系甜滴,吃鸟会开心。”
“泥开心,就叭用爬辣麻高滴咧,爬高太危险鸟,要系摔下来腿会断滴。”
“断鸟就叭能爬,就叭能找次滴咧。找叭到吃滴就会饿死,介样窝就米有蚂蚁朋友鸟。”
“窝叭想米有蚂蚁朋友,泥下来。”
蚂蚁米有理她,继续在墙上爬去。
云果果叹鸟口气,站起来拍拍手:“蚂蚁叭听窝滴话。”
“窝能听懂泥们说话,但系,窝听懂,泥们也叭听滴,听叭听话,跟听叭听得懂米有关系。有关系滴系——”
“蚂蚁叭想听窝滴话,蚂蚁有寄几滴想法。有想法滴蚂蚁好,米有想法滴蚂蚁更好——米有想法滴听指挥。”
“听指挥滴蚂蚁,好指挥,窝阔以指挥蚂蚁搬家,搬到膳房去,膳房有次滴。”
“蚂蚁搬家,就能次到好次滴,次到好吃滴就会很开心,开心鸟就能生更多滴小蚂蚁,小蚂蚁多鸟,就能帮窝干更多滴事情咧。”
青音在旁边听云果果的自言自语,听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叫她回去吃午饭,一个门房跑过来通报:“四小姐,门口有位公子求见,说是顾家的下人,来送东西的。”
“顾家?顾云舟?他来送神马?送桂花糕?送葱油饼?送排骨?送神马都行,窝叭挑。”
门房笑着递过来一个食盒:“说是给您和灵月小姐的,一人一盒。”
云果果接过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糕点,但不是桂花糕,是另一种,白白的、糯糯的,上面压着莲花形状的糕点,看着就精致。
“介个系神马?看着好吃次,白白滴像雪一样。”
“雪能次吗?雪叭能次,介个应该叭系雪,介个比雪好康,窝尝尝。”
云果果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次!糯糯滴,甜甜滴叭会粘牙!”
“比桂发糕还要软!比月饼软!介个叫神马东西?”
门房笑着回道:“回四小姐,这是江南的藕粉糕,用藕粉做的,顾公子说让您尝尝鲜。”
“藕粉糕?藕叭系长在泥里滴吗?”
“泥里长粗来滴东西,做粗来介麻好次?好好次!”
“窝以后,也要种藕!种鸟藕就阔以做藕粉糕!做鸟给凉亲次!给父王次!给二凉次!给师斧次!给皇伯伯次——”
“皇伯伯次过鸟,也给景柔姐姐次!景柔姐姐还米有次过!窝给她送一块!”
“对鸟,今天窝还要进宫,给景柔姐姐当夫几咧。”
云果果说着,拿起一块藕粉糕就往宫里跑——跑了几步,想起来自己没穿鞋,又跑回来穿上鞋,然后往外跑。
青音在后面喊:“四小姐!你还没吃午饭呢!”
“窝吃鸟藕粉糕鸟!藕粉糕就系午饭!午饭就系藕粉糕!”
“窝已经吃午饭鸟!窝去皇宫送藕粉糕!窝还要教景柔姐姐开发发咧!”
青音看着她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告诉凤玉瑶,四小姐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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