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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二凉,泥以后把窝当成泥爹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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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辰王府外的一条小巷里,秦国公站在阴影中,脸色铁青。

他攥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他揉皱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盯着辰王府门口那两盏灯笼,看了很久很久。

秦国公转过身,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他腿脚不太灵便,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踩在刀刃上。

秦国公走进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子,穿过两进院落,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只有一个人影坐在阴影中。

“怎么样了?”那人问道,他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器。

“失败了,辰王府的人发现得太快。”

“废物。”

秦国公咬了咬牙:“她一个小奶娃,警惕性比成年人都高。我还没说几句,她就看穿了我的意图。”

“这个孩子不简单,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像一般孩子的眼睛,像是——”

“像什么?”

“像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秦国公的声音里有恐惧,继续说道。

“她看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那种感觉——很可怕。”

阴影中的人沉默了很久没有出声。

过了一盏茶时间,那人终于又开口了:“那就换个方法,硬的不行,来软的。”

“她不是重感情吗?那就用感情把她引出来。”

“用什么感情?”

“她不是有个师父吗?”

秦国公愣住了。

“落霞山庄的少主夏水汐,据说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如果夏水汐出了什么事——她会坐视不管吗?”

秦国公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要对夏水汐下手?她可不好对付。”

“对付她不需要武功,只需要一把刀,和一个人想保护另一个人时的软肋。”

阴影中的人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狰狞得像一条爬在脸上的蜈蚣。

“告诉黑莲教的人,准备好。最迟五天之内,我要看到那个小东西自己走出来。”

秦国公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个字:“是。”

他转身走出了屋子,背影在月光里佝偻着,像一棵被风压弯了的老树。

秦国公回到房里坐了很久,他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那孩子拍他手背的样子,她说“泥想利用窝”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脑子里。

秦国公觉得,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这样看穿过,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本摊开的书,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看了一遍,又撕了。

然后,又拿起笔写了一封新的,这封信只有一行字——

“四小姐,老夫下次来,会给你带一瓶桂花蜜。”

秦国公把信封好,叫来下人。

“明天一早送到辰王府。”

下人应声退下,门关上的时候,秦国公又坐了很久,他把那封被撕碎的信捡起来,摊开铺平,对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又把碎片叠好放回抽屉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桂花淡淡的香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那小奶娃说得对,老了的人,确实改不了。但至少可以……。”

秦国公对着窗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小,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风把他的话卷走了,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卷过墙头,一路吹向辰王府的方向,不知有没有带到那个屋檐下的小人儿梦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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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辰王府的暖云阁里,云果果还在睡梦中打着小呼噜,完全不知道远处那一场阴暗的对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秦梦雪怀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桂发糕……软滴好……软滴不硌牙……桂发蜜也好次……”

秦梦雪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像是要把所有的黑暗,都挡在门外。

窗外,月光照在云果果放在窗台上忘记收进去的那片翠绿的叶子,叶脉在月光里轻轻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远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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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公的信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辰王府。信很短,就一行字——“四小姐,老夫下次来,会带一瓶桂花蜜。”

云果果正在吃早饭,墨景浩把信念给她听,她听完愣了,然后笑了。

墨文玦也听说了这件事,他早朝回来,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让侍卫去查——秦国公有没有什么动作。

侍卫回来禀报说秦国公这两天很安静,几乎不出门,连往常爱去的几家酒楼都没露面。

墨文玦心里清楚,秦国公从来不是个安静的人。他安静说明他在想什么阴谋,跟云果果一定脱不了干系。

秦国公的事过去三天了,云果果发现墨文玦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凤玉瑶早上给他盛粥的时候,还多看了两眼墨文玦,然后默默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说:“王爷,今天早朝……悠着点。”

墨文玦没说话,他喝了两口粥,放下碗,站起来,整了整朝服,出门了。

云果果本来是在飞着啃包子的——她现在已经把“飞着吃”这个行为合法化了,全府没人再管她了——她看见墨文玦出门的背影,忽然停下来,落在门槛上,歪着脑袋,看着墨文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青音姐姐,父王今天心情叭好。”

“你怎么知道的?”

“父王今天出门滴时候,米有摸窝滴头,他以前出门都会摸窝滴头咧,说明父王心里有事情。”

“父王心里有事就顾叭上摸头咧,介就说明事情不叭。事叭小就系大事情要处理。”

“窝希望父王早点处理完,肥来摸窝滴头,窝滴头今天洗干净鸟滴,摸鸟叭会脏。”

云果果说完又飞起来了,她飞到花园里,开始她的“每日飞行考核”。今天飞了七十三圈,比昨天多了六圈,进步十分明显。

云果果落地的时候,还表演了一个“空中转圈,接俯冲,接平稳着陆”的组合动作,虽然俯冲的时候,差点撞到桂花树,最终还是安全着陆了。

“窝今天飞得好!有进步鸟就能飞更远!飞更远就——”

云果果的话没说完,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四小姐!王爷在朝堂上跟人吵起来了!”

“父王跟谁吵起来咧?为神马吵腻?父王吵赢鸟吗?输鸟还系赢鸟?”

“父王赢就好,输就叭好咧。父王会打架吗?父王系战神,看起来像会打架滴银,会打架滴银吵架吵叭赢,阔以打就赢鸟。就——”

“王爷不是打架!朝堂上有人弹劾王爷,说他纵容妖异之女祸乱朝纲,还说您——说您是妖邪转世,留在京城会招来灾祸!”

云果果愣住了。

“妖邪转世?窝?窝系神仙!窝说过好多次鸟!他们怎麻就记叭住咧?”

“记性叭好银,怎麻当官滴腻?当官滴银记性要好,记性叭好会忘事,容易会出事就麻烦鸟。介样就叭好处理滴咧。处理叭鸟就——”

青音赶紧拉住她的手:“四小姐,你别冲动——”

“青音姐姐,窝米有冲动,窝在想,系谁在朝堂上说窝坏话滴腻。系叭系辣个紫薯大叔?他上次就说窝系妖邪,被窝说肥去鸟。”

“他介次又来找窝麻烦鸟?他系叭长记性?长记性滴银叭会犯同样滴错误咧。”

“他犯鸟同样滴错误,说明他记性叭太好。记性叭好滴银当官,国家就完鸟。”

云果果说着,就要往皇宫飞去,青音赶紧抱住她的腰:“四小姐!你不能去!朝堂上的事王爷会处理的!你去了只会添乱!”

“添乱?窝怎麻会添乱?窝去鸟就能说清楚滴腻。窝说清楚他们就叭敢乱说鸟。介样就叭会吵架咧。”

“四小姐,你听我说——”

青音按住云果果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

“朝堂上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够解决的,王爷在处理,你要相信王爷。”

云果果看着青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慢慢落回地面,双脚踩实了,没有飞起来。

“好叭,窝相信父王,但系,窝要去门口等他肥来。”

“父王肥来鸟,第一个就能康见窝鸟,窝康见父王,就寄道他有米有被银欺负,父王要系被银欺负鸟,窝就帮他欺负肥去,米有被欺负滴话就——就算鸟。”

云果果说完,真的飞到门口去了,坐在门槛上,两条小短腿伸着,仰头看着门外的街道。

从早上一直坐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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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墨文玦回来了。云果果远远地看见墨文玦的身影,从街那头走过来,步伐稳健,腰板挺直,朝服穿得整整齐齐,头上的官帽一丝不乱。

云果果站起来,直接朝那个身影飞了过去,在距离墨文玦三步远的地方落了下来,仰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墨文玦低头看着云果果,说道:“果果,你在这儿干什么?”

“窝在等父王肥来,父王滴脸色——比出门滴时候好鸟一点点。”

“早上系煤炭精,现在系锅底灰,锅底灰比煤炭精浅鸟一个色号,说明情况好转鸟。”

“好转就系米有吃亏,米有吃亏,就系父王赢鸟就好——”

“我没输,也没赢,打了个平手。”

“平手叭输叭赢也好,叭输叭赢就系米有次亏,米有次亏就算赚——”

“父王,泥次饭米有?窝让老刘伯伯给父王留鸟父王最爱吃的排骨汤,父王次饱鸟心情就会好滴腻。心情好鸟父王也好康——”

墨文玦伸手,在云果果头顶按了一下。

“回府,先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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