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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他们来了……好多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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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飞回辰王府的时候,府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嫁妆箱子搬走了,红绸拆下来了,绣楼里空了一半。

墨灵月平时坐的那把椅子还留在窗前,绣绷还搭在桌上,半幅没绣完的帕子还绷在上面,针还插着,线还穿着,像是主人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继续绣。

云果果飞进绣楼,落在那把椅子前面,看着那幅没绣完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朵月季,月季只绣了一半,花瓣还缺着几片,金色的线头松松地垂着。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根针,针在布料上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扎到她。

“月姐姐滴帕几还米有绣完,她只系出门鸟,月姐姐还会肥来绣滴,等她肥来绣完了就送给窝。”

云果果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椅子有点高,她的脚够不着地,在空气里晃荡着,她看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树叶,安静了好一阵。

过了不知过久,云果果站起来飞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把攥了一路的那朵小绒花放在枕头上,对着它说了一句:“窝今天送月姐姐出嫁了,她穿红嫁衣真好康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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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云果果练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剑,挥完了以后,她趴在地上喘气,木剑放在旁边,剑柄上又多了一道痕。她累计画了十七道痕了,夏水汐说画满三十道就回来。还有十三道。

叽叽喳喳从枝头上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啄了啄她的小揪揪。它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练得这么猛,但它知道小祖宗心里难过,难过的时候练剑比哭好。

云果果趴在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天空。天蓝蓝的,有几朵云慢吞吞地飘过去,像几只胖乎乎的羊。

“月姐姐现在到辣儿了?她会叭会想窝咧?”

叽叽喳喳叫了一声。

云果果想了想:“辣窝要多想想月姐姐,想得多了,云就多,碰在一起滴机会就大。碰在一起了,月姐姐就寄道窝在想她腻。”

云果果闭上眼睛,开始使劲想墨灵月,想她绣花的样子,想她哼小曲的样子,想她抱着她哭的样子。她想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头顶滑到了西边。

云果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朵云,形状很奇怪,像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人,手里举着一朵花。

云果果坐起来,指着那朵云:“叽叽喳喳泥康!月姐姐她也在想窝!”

叽叽喳喳歪着脑袋看了看那朵云,确实像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人举着一朵花,它叽喳了一声,像是在跟那朵云打招呼。

傍晚,凤玉瑶来找她。

云果果正坐在花园的石桌上,看着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发呆。

凤玉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果果,你月姐姐去江南了,你还难过吗?”

云果果想了想:“有一点点难过,但系难过叭能太多,太多了会哭。

哭多了就收叭肥来了,一直哭桌也叭好康,月姐姐下次肥来就叭认识窝了。”

云果果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月姐姐嫁人了,她开心窝就开心了。”

凤玉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长大了,果果,你真的长大了。”

“窝本来就长大了,窝现在三岁了,三岁系个大孩几咧。窝今天送了月姐姐出嫁,明天还能做别滴更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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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她只是安静地靠着,手指头在被面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她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在心里默默说了一遍,然后让它们像那些红纸屑一样慢慢落下来,不再飞了。

“凉亲,月姐姐今天出嫁了,窝好想她。”

“凉亲知道。”

“窝今天想她想太多了,脑袋有点胀,像吃太多桂发糕肚子胀一样。”

凤玉瑶轻轻拍着她的背:“胀了就不想了,明天再想。”

“好,明天再想。每天想一点点。想多脑袋胀了难受,难受了练叭动剑,月姐姐肥来了会失望,窝叭能让月姐姐失望。”

云果果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嘴里还在嘟囔:“月姐姐……到了……记得写信……窝等……”

凤玉瑶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金丹碎片在枕头底下亮着,金光稳稳的,像一盏不会被风吹灭的灯。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她微微翕动的睫毛上,像是在替远方的什么人,轻轻回了一句“我收到了”。

窗外,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歪着脑袋看着那扇窗。它只是在月光下啄了啄胸口的羽毛,像一个刚执行完任务的小哨兵在等天亮。

那天夜里,云果果做了一个梦,她又梦到了那片花海,五颜六色的花在脚下铺开,每一朵都在发光。

花海中间站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人,盖头已经掀开了,露出的脸是墨灵月的。她站在那里朝云果果笑着,手伸出来,像是要拉她过去。

云果果朝她飞过去,飞到一半的时候,花海忽然暗了一下,所有的花都同时往下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在往下拽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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