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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那您准备好丹炉被拆了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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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直接出现在老君面前,老君吓得从蒲团上弹起来,胡子缠在膝盖上,丹炉的火苗燎着他的道袍下摆——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辣窝快点亮——”

“果果,”云真道长打断她的话。

“第八层觉醒的时候,你的身体会承受比较大的压力,你的感知要穿过界层,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要跟着一起过去,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出现——”

“出现什么?”

“可能会出现一半在人间,一半在仙界的情况。”

云真道长说得很平静。

“比如,你的上半身已经过去了,下半身还在这边,这样就很危险。”

云果果想象了一下自己的上半身,在老君面前叉着腰、下半身还在辰王府花园里的画面,觉得这个画面太诡异了,她赶紧摇头:“窝叭要一半一半滴。”

“窝要整个银,完整滴过去咧,辣要怎麻样控制,才能整个银过去咧?”

“等你感觉到第八层法力要亮的时候,先把身体完全变成鸟形,鸟形的身体更轻,更容易穿过界层,等你到了那边,再变回人形。”

“变成鸟飞过去?飞到老君爷爷面前,然后变回银形?”

云果果想了想那个画面——一只灰色的小鸟飞进兜率宫,落在丹炉上面,然后“嘭”地变回一个叉着腰的小奶娃,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好玩,窝现在就变鸟形感觉一下!”

云果果说着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整形态,骨骼变轻、变细,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灰色绒毛,手臂变成翅膀,双腿变细变短,脚尖变成小小的爪子。

云果果变成了一只蹲在地上、灰色的、翅膀收着的小鸟,抬头看着云真道长,叽叽叫了两声。

云真道长低头看着她:“感觉怎么样?跟平时有什么不同?”

云果果变回人形:“感觉——好像比平时更容易集中注意力了。”

“鸟形滴身体简单,简单滴身体,叭用分心去管胳膊和腿腿,只管飞就行了咧。只管飞滴时候,脑子就更清楚,脑子清楚就能控制更多,就叭会卡在中间了——”

云果果又变回了鸟形,在院子里飞了一圈,落回原地,再变回人形,然后又变回鸟形,来来回回地切换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落地的时候,云果果站稳了:“窝现在切换得很快咧,介样就能在穿过界层滴时候,保持鸟形就能安全滴过去咧,过去了就能安全变肥来。”

云真道长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没有打断她的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在人形和鸟形之间切换,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就像是两个形态之间的边界,正在变得越来越薄。

-

那天夜里,仙界这边,老君和太初道君又碰了一次头。

这次是在兜率宫的丹炉旁边,两人面对着一排金丹瓶子和一盒桂花糕,他们的表情比白天更加复杂了。

因为下午的时候,灵宸帝君派人来传了一个口信,说灵宸天后感应到了人间那边的气息波动,小祖宗的第八层法力已经开始亮了。

“小祖宗,她快要回来了。”

老君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但一直不想面对的事,

“这锅饭,终于要煮好了。”

“师兄,您说她回来的时候,是先吃金丹?还是先吃桂花糕?还是先——”

“小祖宗会先拆丹炉。”

老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了的平静。

“拆完丹炉之后,可能会先吃桂花糕,吃了桂花糕心情会好一些,心情好了就不会拆其他了。”

“那您准备好丹炉被拆了吗?”

“没准备好,但也差不多了。准备了跟没准备都一样,反正都要被拆。”

太初道君在旁边沉默了,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白玉盒子里那排桂花糕,调整了其中一块的角度:“师兄,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可能会哭。”

“你哭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她在人间待了那么久,我们在这里等她等了那么久。她回来了,我看见她,可能就想哭。”

老君没有说话,他坐在丹炉前面,手里攥着那面水镜,水镜的镜面上映出他自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表情,那张脸上的褶子,比平时更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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