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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道长正在客院里看书,云果果飞进去的时候,他正翻着一本旧书,书页泛黄,边角卷了,看起来像是被翻了很多遍。
云真道长看见云果果进来,把书合上了:“果果,今天的功课,你练好了?”
“师斧,练好了,窝今天想练‘快速穿越’,窝想试一下——从鸟形直接穿过去肥仙界,穿到仙界了再变肥银形。”
“介样就能跟老君爷爷说话了,就能蒜账了,蒜完账窝再飞肥来咧。”
“你是想现在尝试吗?”
“对,窝先试试感知能叭能穿过去,全身上下一起穿过去,阔能还有点早咧,但系,窝想把感知先伸过去试试,康康他们在干神马咧,等窝康完了再决定神马时候整个人过去滴咧。”
云真道长想了想:“可以,但你要控制好范围,不能把整个通道都打开了,只开一条感知的细缝。”
“窝寄道,缝隙要系开大了,山里滴东西也会顺桌缝隙康过来,康过来窝就麻烦了啦。”
云果果站在客院中间的空地上,闭上眼睛,把感知往仙界上面探了过去,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上次她还需要用力推那扇门,这次门已经半开了。
云果果的感知像一缕极细的风,从门缝里滑过去,轻巧地穿过了那层薄薄的界层。她看见兜率宫了,丹炉还在老位置。
老君坐在丹炉前面,手里攥着那面水镜,正在看着什么东西——云果果凑近了一点,发现镜面上映出的是一片模糊的人间景象,好像是自己院子里的桂花树。
老君正在盯着那棵桂花树看了好久,是思考着什么。
云果果又把感知往前探去,穿过了兜率宫的长廊,到了旁边的一间偏殿。
太初道君蹲在偏殿里面,面前放着一盒桂花糕,他正在数着桂花糕——一块、两块、三块、四块……数完一轮又从头数,像是怕数错了。他滴表情很认真咧,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太初道君在数桂发糕,数了一遍又一遍。数了介麻多次,肯定系怕窝肥来滴时候叭够次,叭够次就——就系他米有准备好咧。”
云果果又把感知往前送探过去了一些,这次她将感知探到了灵霄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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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夜里,太初道君又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扇门前,那扇门很旧,漆皮剥落了好几层,门环上缠着一根红色的绸带,绸带的一端垂在地上。
太初道君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等着,不知过了多久,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缝里没有光,只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传出来:“泥在外面站很久了。”
太初道君低头看着门缝:“小祖宗,我站在这里等你开仙门。”
“窝知道泥在外面,窝系故意叭开门滴,窝要泥多站一会儿咧。”
太初道君站在那扇门前,没有推门,没有敲门,就那样站着。门也没有合上,那条缝一直开着,像在等他先开口。
然后,他又听见那个声音传来,比刚才轻了一点,像在确认什么:“泥……带了神马来?”
“我带了桂花蜜来。”
“桂发蜜太甜了,窝现在喝叭了太甜滴东西咧。”
那扇门没有合上,但那条缝也没有再变宽,太初道君站在门缝前面,手里攥着那坛桂花蜜的坛口红绸,攥得很紧,像怕它被风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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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道君醒了,窗外天还没亮,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道细细的白线。他坐起来,看到那坛桂花蜜还在桌案上放着。
太初道君走过去打开坛口,闻了一下,香气还在,像刚封进去的时候一样浓。他对着那坛蜜说了一句话:“小祖宗说太甜了,她现在喝不了太甜的东西,但是,我还是想让她尝一口。”
窗外,一只路过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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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云果果在花园里练刀的时候,金丹碎片忽然亮了,就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敲了一下门。
云果果停了下来,把金丹碎片从衣襟里拿出来:“有银想说话。”
碎片又热了一下。
云果果蹲了下来,把金丹碎片放在石桌上,光着脚丫盘腿坐在石凳上:“是太初道君吗?”
碎片没有回答,但金光忽然变亮了,就像是被打了一盏比刚才更亮的灯。
云果果想了想,把手放在金丹碎片上方,像是在搭一座桥:“窝现在叭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