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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正要继续往上爬,忽然感觉到胸口的金丹猛地一震,不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光芒闪烁,是猛烈的震动着——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猛猛得敲动着,把整枚金丹都敲得嗡嗡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第八层的光芒正在剧烈地跳动着,旁边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破壳而出。
第九层。
云果果感觉到心里那一小块卡住的石子,正在松动了,被磨圆了太久的边缘,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一点点地剥离,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替她把那层磨圆了的表面,轻轻削掉,露出了底下更光滑、更完整的一面。
“……水缸虽小……但系……游粗来了……就大了……”
云果果攥着那枚新的铜钱,把它贴在自己的掌心里。铜钱的边缘硌着她的皮肤,像是在提醒她:有人在她之前走过了这条路,替她留下了标记,替她在黑暗中留了光。
她不是一个人掉下来的,那些留东西给她的人——不管是谁——都在她之前来过这里,替她试过路了。
“窝叭系一个银,窝有很多很多银在帮窝。”
云果果胸口的震动忽然停下来了,她感觉到第九层的光芒,像是被一把钥匙拧开了锁一样,在她的胸膛里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先是温热的暖意,从心口向四肢扩散,然后是金光,比之前所有层次都更亮、更暖、更像是她自己的光。
云果果低头看见衣料下方透出的光芒,不再是暖黄色的了,而是一种更浅、更干净的淡金色,像是刚从壳里剥出来的新鲜阳光,还没有被任何人用过。
第九层法力亮了。
云果果蹲在半空的岩石上,手扶着冰冷的石壁,感觉到那道光芒,正在从她体内向外延伸。
金光所过之处,暗红色的石壁褪去了颜色,灰色的粉末被金光照成了浅金色,连她膝盖上磕破的那道伤口,都在光芒里愈合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云果果低头看着已经愈合的膝盖,摸了摸:“好了,叭疼了——”
云果果站了起来,朝着头顶更远处的那道光线裂缝,继续攀爬而上,这一次,她的动作比刚才利落多了——
金丹碎片的光芒从她身上渗出来,把周围一小片区域都照亮了,她能看到更远的落脚点,能看到石壁上那些被水汽侵蚀出的凹槽,正好够她手指扣进去发力。
云果果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像是一只在山壁上穿行的灰色小壁虎,沿着那些凹槽,一步一步地向上蹿升。
光线越来越近了,云果果能看到裂缝入口处的天空了——天空蓝得像是刚被人刷了一层新鲜的颜料,还带着几缕淡淡的云丝。
云果果加快了速度,最后几步几乎是扑出去的,整个人从裂缝中窜了出来,落在了裂缝边缘的草地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喘着气,看着头顶那片干净的天空。
微风从她脸旁边吹过去,带着秋天的凉意和野草的气息。她躺在那里,感觉到胸腔里第九层的光芒,正在安安静静地流淌着,像是一条刚刚醒来的金色小河,正在重新认识它的河床。
“……亮了,第九层法力亮了,法力亮了就能封印咧——
云果果站了起来,看着面前那道比她掉进去时扩大了好几倍的裂缝,暗红色的光芒,正从裂缝深处不断地往上涌,像是一条在地下烧了很久的火河,终于找到了出口,正顺着裂缝往上流。
云果果能感觉到那扇石门,已经快要彻底碎了,像是最后一道锁链,正在被扯断。
她走向那道裂缝,站在边缘,低头看着那片涌动的暗红色光芒,然后张开了双臂。
第九层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像是两道金色的瀑布,从她的手掌里倾斜而下,灌入那道裂缝,顺着裂缝的走向一路往下延伸,直抵那扇正在碎裂的石门前。
那些金光在接触到暗红色光芒的时候,没有互相抵消,而是在暗红色之上铺开了一层新的、干净的颜色,像是有人在一张被墨迹浸透的纸上,重新覆了一层白纸。
云果果能感觉到石门上的裂缝,在光芒的覆盖下开始收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两边轻轻推了回去,裂缝边缘的暗红色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变成更浅的、接近石头本色的灰白色。
“……你……变强了……”
“窝说过窝会变强滴!变强就能重新封印泥肥去!泥就——就老老实实待桌吧!”
云果果把更多神力注入裂缝,金色的光芒仿佛活过来了一样,自己找到了通向石门的路径,在裂缝中间织成一道金色的网,把正在往外涌的暗红色光芒,一层一层地压回去。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被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靠近石门原本的位置。
石门上的裂缝,在金色光芒的覆盖下逐渐合拢,从指尖宽缩到头发丝宽,又从头发丝宽缩到几乎看不见。
暗红色的光使劲挣扎着,想要从最后一条细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