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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四小姐,您特意送来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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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音在她旁边坐下来:“小姐,我想问您一件事。”

“泥问吧——”

“您以后——还会去伏龙山吗?”

云果果嚼着桂花糕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咽下去,把剩下的半块放在碟子里:“会,封印锁叭牢还会开滴,等封印开了就要再去重新锁上——”

“那我跟您一起去。”

云果果抬头看着她。青音的表情很认真,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存了很久,终于等到能说出来的这一天了。

“泥跟窝一起去?伏龙山要走很久滴——”

“我可以骑马。”

“马也会累,就跑叭动了。跑叭动了就走得慢,就赶叭上咧——”

“那我提前出发。”

云果果看着青音那双认真的、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眼睛,忽然想起她说“我想保护小姐”那天早上的语气——一样的认真,一样的确定,像是一根被栽进土里的桩子,不会再轻易被拔出来了。

“……好,下次去滴时候,窝叫泥。”

青音笑得眼角弯了弯:“好,我等着。”

她站起来,收拾好茶碟和茶壶,朝云果果欠了欠身:“那我先回去了,四小姐也早点休息。”

她走了几步,云果果在她身后忽然开口:“青音姐姐。”

“嗯?”

“泥学会站桩了,下次去伏龙山滴时候——泥站在山脚帮窝康桌马。等窝粗来就能一起骑马肥家了,骑马比走路快。”

青音没有回头,但她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看着马。”

云果果坐在石凳上,看着青音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低头拿起碟子里剩下那半块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康马也行,康好了马,马就叭会丢了。——”

-

夜里,云果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到青音说“我跟您一起去”时候的表情,想到她那双认真的、亮亮的眼睛,想到她说“我可以骑马”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

云果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人用各种方式保护着——凤玉瑶的等待、墨文玦的糖葫芦、秦梦雪的新衣裳、夏水汐的剑、云真道长的铜钱、墨景浩的马步、青音的站桩——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她要走的那条路旁边,悄悄地种下一排树,让她走累了的时候,有树荫可以歇脚。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窗外的月光正照在她枕边的布袋子上,袋口微微敞着,露出了那枚黑色石头的一小截边缘,在月光里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光。

云果果对着月光说了一句。

““都有银等桌,有银等桌就好……”

云果果没有把话说完,就睡着了。

她睡着之后,窗台上那片金色的叶子,轻轻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人从远处点亮的小灯,在夜色里安静地亮了一小会儿,又慢慢暗了下去。

-

云果果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很大的镜子前面,镜子里映着一个人——光着脚丫,两个小揪揪,蓝色小裙子,衣襟上别着一朵果果花。

云果果往前凑了一步,镜子里的那个人,也跟着往前凑了一步。

她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快要碰到镜面了,然后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眨了一下眼睛,不是跟她同步眨的,是提前了半拍。

云果果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镜面,凉凉的,她正要缩回手,镜子里的人先一步伸出手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猛地醒了——

金丹碎片在她枕头底下稳稳得亮着,她坐了起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砖地上,把金丹碎片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放在手心里:“介次叭一样,上次亮系温温滴亮,介次亮系亮亮滴亮。”

天亮之后,云果果发现自己的手变了,不是形状变了,是她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金色在渗出来,像刚蘸了金粉还没来得及干透。

云果果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叽叽喳喳从窗台上飞进来,落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的手,叽喳了几声。

“窝滴手在变颜色。”

云果果把手伸到叽叽喳喳面前,叽叽喳喳低头啄了一下她的指尖,又把头缩了回去,

“窝滴手变成金色滴咧。”

云果果光着脚丫跑出了院子,穿过回廊,跑进比武场。

她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举到眼前,盯着指尖那层正在慢慢变厚的金色,然后闭上眼睛:“窝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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