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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陈老爹同意来京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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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你们了,她自己不说,但我们看得出来,你们是她惦记的人。她嘴上说着‘窝没有想’,但她天天都在想。”

凤玉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认真。

“她这几天一直念着你们,念着您的烟囱,念着小鱼喂鸡,念着小果学会了笑,念着公鸡送她的那颗花生。她还说,天冷了,怕您劈柴太累,怕您冬天烧炕没柴火,怕小果没厚衣裳穿。”

陈老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孩子……她自己的事还那么多,怎么尽操心我们这边……果果在京城过得可好?”

“好,但她想你们。”

“我们去了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她天天忙大事,我们几个乡下人去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

墨文玦开口了,声音沉稳。

“果果,她叫我们父王和凉亲,但我们知道,她心里真正惦记的人,有一部分在陈家沟。是您把她捞了上来,这些事她记得,我们也替她记得。”

“越是在意的人,她越放心不下。前几天,她吃晚饭的时候哭了一顿,说想你们,又不敢跟我们说,怕我们觉得她不懂事。”

陈老爹又沉默了,他看了看小鱼,又看了看陈小果,最后把目光落在凤玉瑶脸上:“王妃,你跟我说句实话——果果在京城,有没有人欺负她?”

凤玉瑶笑了。

“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不过您放心,京城那边我们照看着她。她每天练功、开花、追蝴蝶,日子过得热闹得很。她想你们,但她不说,我们今天来,就是替她来说的。”

陈老爹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陈小鱼,陈小鱼抱着小果站在旁边,眼睛已经红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瞒王爷王妃,我也有过想搬去京城的想法,果果也是我的孙女,她在京城我们也想她,小鱼这孩子也大了,也要学更多的知识。”

“可小果还小,跟着我在陈家沟里,连个先生都请不着,可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带着两个孩子,搬去京城能干什么?”

“到了京城,我靠什么过日子?我不能给果果添麻烦,她那个孩子,自己还背着那么多事,我再拖家带口地去找她,她不得更累?”

“陈大伯,您要是这么想,就太小看果果了。”

凤玉瑶轻声说。

陈老爹抬头看着她。

凤玉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屈膝行了一礼。

陈老爹惊得站起来去扶她。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我受不起!”

“这一礼,是谢您的。”

凤玉瑶抬起头,眼圈发红。

“谢谢您,在果果还是一条金鱼的时候,把她捞起来带回了家,谢谢您让小鱼陪她说话,陪她玩,谢谢您给了她一个陈家沟。”

“果果她一直把这里当成她的家,这世上对她好的人不多,您是其中之一。我来,不是来可怜您,而是来求求您——求您去京城,陪着她长大。”

陈老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墨文玦也站了起来,他没有行礼,他只是把腰弯了弯,这是辰王这些年对百姓做过的最重的礼。

“陈大伯,果果不是普通的孩子,她身上有法力,也有担子,黑莲教盯上了她,陈家沟离京城太远,要是真出了事,我们来不及救您和小鱼、小果。”

“果果最怕的不是黑莲教,她怕的是你们受到牵连,把你们接去京城,一来是果果想你们,二来也是我们的意思。”

“您去了京城,果果的心才能安定下来,她心定了,才有力气,去对付那些黑暗里的东西。”

陈老爹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发抖,像秋风吹过老树梢。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回头来,弯下腰,朝墨文玦和凤玉瑶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老爹看着凤玉瑶脸上的笑,又看了看墨文玦,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

“我们搬。我去京城,我们一家子都去京城,不给果果添麻烦,我得好好活着,看着那孩子长大。”

陈小鱼站在门口,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砸在陈小果的额头上。

陈小果抬头看了看陈小鱼,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咿咿……姐姐……!”

她的两只小手,朝凤玉瑶的方向伸了过去。

凤玉瑶走过去,从陈小鱼怀里接过小果。陈小果一到她怀里,就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小胖手抓着她的衣襟,抓得紧紧的。

凤玉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对陈小鱼说:“小鱼,你好好收拾一下,该带的都带上,鸡也带上,果果说要给公鸡修一个新鸡窝,用青砖砌的。”

陈小鱼含着泪笑了。

“好。”

当天晚上,陈老爹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

凤玉瑶和墨文玦决定在陈家沟先过一夜,帮忙一起收拾东西。

第二天早上,公鸡站在墙头上打鸣的时候,陈老爹已经把所有家当装上了车,两床被子,几件衣裳,一个旧木箱,还有锅碗瓢盆。

公鸡也被装进了一只竹笼子里,母鸡跟在竹笼旁边,咯咯咯地叫个不停,像在埋怨为什么不把它也装进去,陈小鱼把母鸡也抱上了车。

马车离开陈家沟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陈老爹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土屋,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看了一眼土坡上,那个他每天早上站着看公鸡打鸣的位置。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在车辕上磕了磕。

“走吧。”

陈老爹说道。

马车载着陈老爹、陈小鱼、小果、公鸡和母鸡,还有凤玉瑶和墨文玦,朝京城的方向驶去。

晨雾从河面上升起来,把陈家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像给这个告别蒙上了一层薄纱。

叽叽喳喳从天上飞下来,落在车顶上,叫了几声,又振翅朝京城飞去了。

它要先飞去报信,告诉那个光着脚丫、两个小揪揪的小人儿——你要等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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