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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虽然叭系鱼了,现在是个只会乱蹬滴银,但系,米关系,银也阔以在水里找到家滴感觉。”
云果果慢慢走进了河水里,河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又没过了她的小腿。裙摆漂在水面上,像一朵红色的花。
她在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把半个身子都浸进水里,两个小揪揪浮在水面上,像两簇黑亮亮的水草,她闭上了眼睛,让水声整个包裹住她。
“好奇怪咧,介里滴水在跟窝说话,它说,泥肥来了,泥滴金光也变了,泥滴脸也圆了,泥滴尾巴也米有了,但系,泥滴心还系原来滴辣颗心。”
云果果睁开眼,水珠从睫毛上滑下来。
“河……它认得窝,它一直都在等窝。”
云真道长坐在岸边,看着云果果没有说话。有些事不需要任何道理解释。他带她来,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在这个人间,留下的第一个印记,从来都在。
无论她是神仙,还是凡人,无论她去了陈家沟,还是京城,无论她穿鞋,还是光桌脚丫,这条河都会替她记着。
水永远不会忘记任何一条鱼,哪怕那条鱼已经变成了人形。
云果果在落霞河里泡了很久,直到太阳偏西,天边烧起了真正的落霞,河水在霞光里变成了金红色,像一条流动的火焰。
云果果从水里走上来,裙摆滴着水,她的法力自动从身体里漫出来,把湿衣服慢慢烘干。她站在河边,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
“师斧,泥寄道吗?窝一点都叭害怕。”
“窝以前在仙界,总觉得他们叭喜欢窝,把窝从天上骗下凡,让窝从鱼变成银,现在窝寄道了。窝下凡落入银间滴根在介里,在落霞河,在爷爷捞起窝滴辣张网里。”
“窝叭系一个银,有很多爱窝的银,窝滴根喝桌介里滴每一滴水,窝滴发就开给所有爱窝滴银康。”
云果果转过身,朝着落霞河鞠了一躬,然后又朝着那棵老柳树,朝着岸边的灯芯草,朝着满天的落霞,各鞠了一躬。
“谢谢泥们,当年收留了窝介条鱼,现在,窝长大了,窝会保护泥们。”
”谁要系往落霞河扔脏东西,窝就把他屁股踢开发。坏银要在介里,洗黑莲发,窝就用金光,把他连银带发,一起冲进河里喂鱼。“
”鱼叭一定会次,但系,窝会让它们把坏银滴衣服嚼碎,让他们光桌屁股跑肥黑莲教,丢尽黑莲教滴脸。”
“师斧,玄清说他也住在落霞河边,但系介条河辣麻大,也叭寄道他还在叭在?”
“还有夏师斧,她说窝来落霞河,让窝在最大滴辣颗柳树边等她……”
“果果,这次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以后我们还会再来的。”
“窝寄道,窝只系说说,下次来,窝再跟他们相见。”
云真道长站起来,走到云果果的身边。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到前边一个叫柳桥的小村过夜。明天再走大半天,就能到青石镇。”
“好,窝把窝滴鞋拿上,窝还想光桌脚走一段路咧,窝走到路尽头再穿,介样鞋几里就装一点点河风咧。”
“等窝回到京城滴时候,把河风放粗来给凉亲闻闻,凉亲就寄道,窝来过落霞河了咧。”
云果果弯腰从柳树根边拿起小布鞋,把两只鞋口朝上,像两个小小的风袋,她迈开步子,踩着被夕阳晒暖的泥土,朝山坡上走去。
走了几步,云果果又回头看了一眼落霞河。河水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流着,像一条会发光的长鱼,跟在她身后。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梦里就会多了一条河,那条河里承载着她下凡最初的样子。
“师斧。”
“嗯?”
“窝下凡来滴第一个地方,真好康。”
“嗯,好看。”
云真道长走在前头,嘴角弯了弯。”
云果果笑了,她加快脚步追上他,光脚丫踩在霞光里,像踩着一地的碎金。银铃铛又响了,叮叮当当,惊起了河边最后一只白鹭。
那白鹭飞向远处的天际,像一道白色的影子,慢慢融进了落霞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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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两人走到了柳桥村。村子不大,沿河而建,十几户人家稀稀落落地散在河湾两侧。一座旧石桥跨过河面,桥头长着一棵老樟树,树下摆着一张磨光的石桌。
村口,有个老婆婆正坐在门口编竹篮,看见云真道长和云果果走来,手里动作停了停,随即热情地招呼:“道长,这是从哪来?可吃过饭了?这娃娃生得可真俊,长得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
云果果一听有人夸她,立刻挺起小胸脯:“婆婆好,窝叫云果果,窝从京城来,要去明德寺,窝们路过介里,想讨碗水喝。“
”窝还会帮泥编篮几,窝滴手虽小,但系,很灵巧咧。窝以前帮爷爷修过烟囱,虽然修倒了,但系,后来又重新砌好了,比原来滴还直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