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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拿着鸡蛋,有人拿着馒头,有人拿着新蒸的桂花糕,往士兵们手里塞。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挤到前面,看见云果果光着脚丫站在地上,弯下腰,从篮子里拿出一双布鞋。鞋虽然旧了些,但洗得干干净净,鞋面上绣着两朵小黄花。
“小神仙,你穿上鞋,地上凉。”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那双鞋,又看了看自己的光脚丫,脚丫上全是泥和灰,还有几道被碎石划出的细痕,她抬起头,看着老婆婆。
“婆婆,窝叭系小神仙,窝系真神云果果,神仙现在在天上,窝在地上,窝滴脚踩过泥,窝滴脚叭怕凉,但系,泥滴鞋很好康,窝喜欢小黄发,窝阔以要一双吗?叭白要,窝开一朵果果发跟泥换。”
云果果从手心里开出了一朵果果花,塞进老婆婆手里。老婆婆不肯要,她就踮起脚,塞进老婆婆的篮子里,又从篮子里拿起那双而鞋。
她坐在城门口的石阶上,把鞋穿上了。鞋有点大,走起路来还行,她站起来,跺了跺脚。两只小黄花的鞋面上沾了泥。
“窝穿好了咧,泥康,窝有鞋了滴,好康滴鞋几,系婆婆给滴。婆婆系好银,窝记住了,以后,窝要系经过介个城门,都来康康婆婆,婆婆,泥住在哪儿?”
老婆婆指了指城门里第三条巷子,云果果点了点头,认真记下了,她转过身朝辰王府的方向飞去。
“凉亲!窝肥来了咧!窝要次四块桂发糕!叭,次五块!窝刚才打架滴时候,又借了金光!借了就要还!还完窝再吃!”
“介个叫——规矩!窝懂规矩!窝系懂规矩滴果果!”
“凉亲!泥听见了吗?凉亲——”
云果果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的背影越来越小,可她的金光没有变小,她的金光在变大,像一朵正在慢慢张开的花,花瓣是金色的,花心是暖的。
幽冥界封印石的最深处,那声音在说:
“神格,快圆满了。”
封印石上的裂缝,已经合拢了九成,只剩最后像一根头发丝一样的裂缝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断。
但没有人碰,因为没有人知道它在那里。除了云果果,她知道,只是她不说。
一个小娃娃,不用什么都知道,可她偏偏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幽灵老祖在等她自己,把最后一道裂缝打开。
云果果不会让他等的,她会亲自去,带着一肚子的歪理。带着满身的金光,走进那扇石门,站在那片黑里。
说一句:
“窝来了,泥等够了吧?现在轮窝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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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回到辰王府的时候,凤玉瑶正站在门口等着她,她今天穿着一件素色的衫子,头发用一根银簪别着,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看见云果果飞过来,她把汤递过去。
“先喝汤,喝完再说。”
云果果接过碗,咕嘟咕嘟喝完了,她把碗还给凤玉瑶,抹了抹嘴。
“凉亲,窝把教主封在一块青灰色滴石头里,石头上面有苔藓,放院几里当凳几。窝坐上面次桂发糕,凉亲,泥要叭要也坐?窝给凉亲留一个角。”
“好,娘亲坐,但那只角要给小果坐。”
“小果坐窝腿上,窝腿上肉多,坐得稳。石头凳几硬,小果屁股嫩坐硬滴会红。”
“小果要系哭了,窝就要哄好久,窝米有空哄,所以,窝防滴办法就系——让她坐窝腿上,小果坐桌叭哭,开心。”
凤玉瑶笑了,她蹲下来把云果果脸上沾的灰擦掉了,又把三个小揪揪重新扎好,中间那个黑揪揪扎得紧了一些,云果果皱了皱鼻子,没有喊疼。
“凉亲,黑揪揪又短了一截,窝刚才打架滴时候,金光用得多,黑线就短,它缩成一小团,窝摸了一下,它叭敢动。
阔能系怕窝了,也阔能系服窝了,可能系在等窝,窝叭寄道,但窝觉得它叭系坏东西了,它变成窝滴揪揪,揪揪系窝滴,窝护桌它,它护桌窝。”
凤玉瑶抱着她,抱了很久。院子里阳光正好,公鸡站在墙头上打鸣,母鸡蹲在窝里下蛋。
陈小鱼从隔壁墙头探出脑袋,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朝云果果晃了晃。老刘从膳房窗户里探出脑袋,喊了一声:“四小姐,桂花糕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