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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块玉佩只爱听真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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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坪上的晨雾还没散,张浩然已经换好了第三只花袋。

前两只沾过鸡泥和虫灰,他嫌影响出手。

顾小跑赶到时,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右掌裹着白布,左肩留着雷羽拍出的青痕,鞋边还粘着果园黑泥。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个来斗法,一个来替斗法坪扫地。

火灵儿抱着胳膊坐在石栏上:“你真来了?”

“十块灵石在等我。”顾小跑说。

张浩然淡淡道:“只是签一张小比赌据。你先接住一片花。”

“怎么才算接住?”

“让它停下,或者送回来。”

“用手抓行不行?”

张浩然看了看他包着布的右掌:“你想再欠药钱,可以。”

秦小满站在坪边,药箱已经打开:“花刃不许过颈,不许刺眼。谁伤势压不住,我便叫停。”

“我呢?”火灵儿问。

“你不许放火。”

“我只是看。”

“所以先说。”

火灵儿撇了撇嘴,掌中那点刚冒头的火悄悄灭了。

顾小跑抽出今早从传功院领来的练功木剑,用的是左手。昨日断的那把已经交还,吴长老只多给了一句“这把也得还”。

“老白。”他在心里问,“昨天那口清气,还剩没有?”

“没有。”

“一丝都没给我留?”

“你当它是吃剩的果汤?”

“黑玉不是爱听真话吗?等会儿我多说几句。”

老白冷笑:“你先把挨打很疼这句说一百遍,看它理不理你。”

张浩然已经抬手。

一片红花从指间飞出。

没有铺天盖地,也没有故意炫目。花瓣离手便绷直边缘,贴着晨雾切向顾小跑左肩。

顾小跑挥木剑格挡。

花刃撞上剑脊,发出一声脆响。木剑没断,顾小跑手腕却被震得向外一偏。

红花在半空折转,绕过剑尖,又削向他腰侧。

“还会回来?”

“谁说飞花只飞一次?”

顾小跑后退,鞋跟绊上石缝。他强行扭腰避开,花瓣从衣带边划过,留下一道细口。

他尚未站稳,第二片红花已经到了。

一高一低。

前一片封住左侧,后一片直切持剑手腕。顾小跑丹田里只有那点细弱水气,他不敢全灌进脚底,只在换步时垫了薄薄一层。

鞋底一滑,他贴地移开半尺。

第一片花落空。

第二片却忽然下沉,正拍在他手背。

啪!

不曾开刃的花面把左手背抽红了一片。

秦小满向前半步:“手。”

“没裂。”顾小跑自己张合五指,“还能握。”

张浩然没有乘机追击,等他重新举剑才再次并指。

顾小跑看得更清楚了。

火灵儿在坪边把一面练功小盾踢过来。顾小跑没有捡。

“拿着能少挨两下。”她说。

“我想用木剑接。明日过木制傀儡,总得让手里的东西真顶点用。”

张浩然看了他一眼:“可以用。”

“不用。”顾小跑重新握紧已经开裂的剑柄,“我若只能靠你临时让一步,十块灵石拿着也不踏实。”

张浩然指间的花丝停了半息,随后绷得更直。

张浩然不是把花扔出去便算。每次手指一转,花丝都跟着收紧;肩膀、手腕、视线同时在改花路。果园里的黑藤能骗走几片,是因为虫丝先偷了力,并不代表张浩然只会让花照着旧路飞。

“右边!”顾小跑忽然喊。

他确实看见张浩然右指一动。

黑玉没有热。

红花却从左后方切来,在他背上抽出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顾小跑踉跄两步:“你右手动,花为什么从左边来?”

“我有两只手。”

火灵儿在石栏上笑出了声。

老白也笑:“真话说对了,架还是会输。”

“它到底爱听什么?”

“眼前真有一处前后不一,你又亲自看见,或许才会留下。”老白道,“张浩然两只手都在你眼前,是你自己漏看。”

顾小跑来不及回嘴。

三片红花已经同时升起。

第一片撞剑,第二片贴地,第三片悬在他退路上。张浩然没有固定花路,每一片都随顾小跑的脚步变化。

木剑连续格开两次,剑身多出两道浅痕。

第三次相撞时,裂口忽然贯穿剑脊。

咔嚓!

木剑断成两截。

红花擦过断口,直取顾小跑胸前。

顾小跑没有再退。他右手不能抓,便抬起左臂,用宽袖迎着花刃一卷。

“别拿手接!”秦小满喝道。

花刃割开袖面,却被昨夜浸进布里的泥水一黏,去势慢了半分。顾小跑左臂立刻见疼,他顺着那股旋力转身,不与花硬拧,断剑同时向张浩然袖口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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