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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火不能乱放,那就只放一点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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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的三根针,一根奔顾小跑的肩膀,两根奔火灵儿的双手。

他显然早就看出,这两个人里真正有杀伤力的是火灵儿。

火灵儿只要双手中针,火法就很难再用。

可火灵儿最先做的事,不是躲。

她一把抓住顾小跑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扔。

顾小跑沿着南边正门连退三步,针尖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叮的一声钉进门板。

火灵儿自己双拳一握。

两团火同时包住她的拳头。

她用拳背往外一磕。

当!当!

两根细针被磕得偏离方向,一根落地,另一根飞进了旁边的染料缸。

丁先生一拉手指。

那根已经落地的针竟然又飞了起来。

顾小跑这才看清,每根针尾都连着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线。

丁先生用的不是普通暗器。

他能用灵气让飞针拐弯。

这些针只是一阶法器,针尖并不比好钢强多少。真正难缠的是针尾那根灵线。丁先生一扯,落地的针也会从人背后再扎一次。

“炼气二层。”老白在黑玉里说,“灵气比你多十几倍,别硬接。”

“这句话你就是不说,我也不会硬接。”

丁先生双手连续弹动。

三根针在工房里转了个弯,再次从不同方向飞来。

一根银针从空缸上方掠过,另一根贴着布架钻来。顾小跑踢翻一卷厚布,布卷撞上染缸,滚到两人中间。

他踩住布卷借力横移,一缕水灵气顺着脚底滑开。针尖从他左耳旁飞过,带走了两根头发,回旋时却扎进了厚布。

顾小跑抓住布卷猛地一扯,针尾的淡光将整匹湿布带得鼓起。丁先生手臂也被拖偏,第三根针擦过火灵儿肩侧,钉进梁柱。

“你能躲几次?”丁先生冷笑。

“能躲几次就先躲几次。”

顾小跑一边回话,一边拖着那卷挂针的布往工房东边退。

东墙下堆着三捆厚布和两只空染缸。

布能挡住视线。

染缸也能挡住针。

火灵儿却不能放大火。

四周有布,有木箱,还有不知道混了什么的染料。

一个火球扔出去,丁先生不一定倒,整座染布坊倒是可能先烧起来。

西墙的药箱还在原处。罗八方已经抱起装药的木盒,从中央账桌后面往北退,脚跟快碰到那扇藏门了。

火灵儿看见了。

“把药放下!”

她刚要追,丁先生右手一挥,两根针从侧面射向她的眼睛。

火灵儿只能后退。

罗八方的手已经摸到北墙藏门的机关。

他往下一按。

后墙“咔咔”响了两声,却没有开。

罗八方又按了两下。

还是没开。

墙外传来顾小雨的声音。

“别按了。我把外面的抬杆卡死了。”

顾小跑又想笑,又有点生气。

“不是让你留在外面别乱碰吗?”

“我没进去,也没乱碰。我就卡了一下逃路。”

罗八方抱着药盒,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

丁先生冷哼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灰色药丸,用两指捏碎。

一团淡灰色烟雾在工房里散开。

火灵儿身边立刻腾起火焰。

“别烧!”

秦小满的声音从南门传来。

她已经带着顾小雨绕过东窗进了院子,双手向前一推。

一层水幕顺着门口张开,先把顾小跑和火灵儿与灰雾隔开。

“是迷眠粉。用火一烧,整间屋子都会是。”

秦小满右手慢慢收紧。

水幕从两边包拢,将灰雾裹成一只水球。

她手腕一转,水球飞出窗外,落进一只废染缸。

丁先生趁机一拍桌面。

一只平放的针匣弹了起来。

十二根银针同时飞上半空。

“我看你们这次怎么躲!”

他双手往外一甩,十二根银针从布架、桌角和染缸两侧同时射来。

这时丁先生仍守在中央账桌前。罗八方抱药退到北墙藏门,顾小跑贴着东边染缸,火灵儿挡在南门与账桌之间。秦小满的水幕从南向北推,正好把西墙药箱护在水后。

秦小满将水幕挡在三人面前。

银针射进水中,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可丁先生还在用灵气线往前拉。

银针一点点穿过水幕。

秦小满的脸色开始发白。

她的灵气不能一直撑住。

火灵儿看见水幕里绷紧的十二道淡光,忽然张开右手。

她没有放火球,只将曾在丹房练过的细火压在食指。

火苗很小,却白得发亮。

火灵儿将指尖顺着水幕前方横着一划。

第一道灵线碰上来,细火险些顺势涨成一团。她手背青筋一下绷紧,指甲掐进掌心,把火又压回指尖。银针离秦小满的眉心只剩半尺,水幕被针锋顶出十二个鼓包,她却不敢快。

东窗外,顾小雨两只手还卡在抬杆上。西墙的药箱贴着木架,箱缝里能看见家里用旧的红布。这里任何一处烧起来,火都不会只认丁先生。

火灵儿屏住那口想把整间屋子炸开的气,食指沿水面慢慢拖过去。细火烫破指腹,血珠刚冒出来便被烧干。走到第九道时,她的手已经抖得水面起了细纹,白焰仍贴着那根手指。

最后三道灵线挤在一起。火灵儿忽然翻腕,秦小满的水随之托高一寸。白焰从水下掠过,像一根烧红的针反过来挑断了线。

被细火追过的十二道灵线同时缩紧。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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