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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背野猪叼着火灵儿的竹篓冲出窄道,没往草坡跑,专挑人难走的黑石缝钻。
火灵儿追得发梢冒火:“那一篓五十六株!”
“你连被猪抢走的数都记得?”顾小跑提着铁木棍跟在后面。
“少一株,我就从你那份里扣!”
大野猪回头哼了一声,叼着篓带又快了几步。两只小猪紧跟在它腹侧,腿上的伤刚处理过,跑起来仍一高一低。
三名俘虏被铜丝串成一列,根本追不上。火疤客故意把脚插进石缝,整个人向前扑倒,带得另外两人也摔成一团。
张浩然回剑压住铜丝:“起来。”
火疤客趴在地上喘:“腿断了。”
顾小跑用棍梢戳了戳他方才受伤的右腿。火疤客惨叫一声,左脚却把一片薄铜刃踩进泥里。
“断的是哪条?”
火疤客骂声未出口,铁背野猪忽然在前方停住。
它把竹篓放下,侧身倒在泥地上,四条腿软塌塌地伸着。两只小猪绕着它直叫,鼻子一个劲往它耳后的伤口拱。
秦小满脸色一变,快步过去。
顾小跑伸手拦她:“耳朵在转。”
大野猪的右耳果然朝他们这边偏了一下。
火灵儿抱回竹篓,站到它鼻子前:“你还会装死?”
野猪眼皮掀开一条缝,鼻子往左边黑石拱了拱。
那里看着只有一堵石墙。火灵儿用脚踢开石根的枯叶,一道被草蓑遮住的窄缝露了出来,缝里留着新鲜血迹,还有半截断尺。
乔规矩是从这里被拖走的。
张浩然刚俯身察看,身后铜丝突然绷直。
方才还喊断腿的火疤客翻身撞向顾小跑,另外两人同时朝相反方向扑。那片踩进泥里的薄铜刃不知何时已到了火疤客手里,串住三人的铜丝被割开一半。
顾小跑没躲。他抬脚踩住没割断的那一股,五行温炉环往线上一扣。
三个人刚跑出去两步,腰间同时一紧。
火疤客被拽得仰面摔倒。另外两人却早有准备,各自割断腰带,连外衣都不要,钻进石缝便跑。
张浩然的白花追进去两片,只削下一角草蓑。窄缝后传来短促的竹哨,紧接着,远处也回了一声。
魏淮就在里面。
火疤客趁众人望向石缝,又去抓火灵儿脚边的竹篓。铁背野猪突然翻身,一屁股坐在他胸口。
方才还半死不活的大野猪四蹄一撑,坐得结结实实。
火疤客眼睛一下鼓圆,连气都吐不出来。
顾小跑蹲到他旁边:“现在是哪条腿断了?”
火疤客张着嘴,只能用眼神骂人。
秦小满把他重新捆紧,又将那片薄铜刃收进药囊外袋。火灵儿逐株摸过竹篓,确认一片叶子也没掉,终于舍得看大野猪一眼。
“你要什么?”
大野猪把她往石缝方向顶了一下。
石缝里不止有乔规矩的血,还有幼猪身上那种黑刺的油味。魏淮在前面设过兽套,或许正把剩下的人赶向双泉。
火灵儿把竹篓背回肩上:“带路可以。再叼我的草,我就收你当坐骑抵债。”
大野猪甩着耳朵先进了石缝。
顾小跑和张浩然押着火疤客居中,秦小满走在最后。两只小猪不肯留下,一路踩着顾小跑的脚后跟。最小的那只走过狭处时滑进泥坑,他弯腰把它捞起来,袖口立刻多了两枚黑蹄印。
“敢笑就扣草。”火灵儿头也不回。
顾小跑低头看着袖子:“我只是觉得它比你讲理。”
前方一道火线擦着他耳朵飞过,把石缝里的蛛网烧了个精光。
路越走越低,冷泉声渐渐压住脚步。经过一处拐角,大野猪突然伏下身体,两只小猪也缩到它腹后。
顾小跑刚要探头,张浩然已按住他的肩。
一根铜丝贴着石缝横扫过去,切下几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