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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泉边有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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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箍绷断,撞在石壁上,震出一串火星。

顾小跑刚冲到第二根引水管下,便看见一道灰火贴水而来。严师叔沿阵绳追进山腹,阵旗横在众人身前,火焰撞上旗面,翻成一片薄薄的灰烟。

秦小满把杜苇交给赶来的两名药田弟子,也带着水带追到了队尾。

烟后还有一柄刀。

赵槐伏在高处的石管上,短刀脱手,直取严师叔面门。他扔完刀就往里蹿,脚下踩落几块碎石。

严师叔侧脸避过,掌中阵旗向前一送。旗杆抽在那人脚踝上,石管上留下一只鞋,人已跌进后面的暗处。

“爬过来,还是我进去拿你?”严师叔道。

里面响起瓷瓶互碰的声音。

“别动手!我知道泉眼在哪里!”

严师叔没有接他的话,踏进水门。鲁平就地跪下,把留在锁孔里的铜钥扳回,抽了出来,攥进手心。林北拔出夹在门边的宽盾,门下水流立刻重了几分,拍着石壁向众人腿上涌。

顾小跑贴墙等他们过去。那支丢下的铜管还斜卡在柱边,管口灌满黑泥。他伸手碰了碰,右腕一疼,便只捡起掉在旁边的一块薄石。

里头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水从门内倒扑出来,没过众人的膝盖。严师叔的阵旗横插在两壁之间,旗面鼓成弓背,他一手按住旗杆,另一手探入水中,往下重重一压。

整个水门都在发颤。

“他砸了哪儿?”鲁平喊。

“上面的石管!”

严师叔声音压过水响:“沿右边走,别碰旗。”

高处一根断开的石管横在半空,另一端通着山腹,水从断口斜冲下来,正对旧渠。严师叔挡在出口,旗后水势渐稳,前面却已积成半人深的小池。若让这股水全冲出去,松裂的水门和外面的残台都保不住。

赵槐就在池子另一边。

他拖着一只木箱,嘴上还在喊饶命,没穿鞋的脚却蹬上壁缝,往斜上方一处小洞爬。箱子太重,提了两回,只上去半尺。

林南把窄盾往水面一搁,踩着旁边凸石扑了过去。

男人松开箱绳,袖里飞出一张黄符。

火蛇在半空展开,逼得林南举盾护头。他撞进水里,热汽腾起,男人已经贴着石壁爬高了一截。

“师弟,后头有东西吃人!你们不抓它,抓我做什么!”

顾小跑望着那只少了指头的手。

他认得它握刀的样子。方才孟秋白抢瓶,这只手便割断了落闸的绳。石板斩掉藤梢,若她再向前一点,落下的东西就不只是藤。

“你下来。”他说。

“让那两个举盾的退开!”

火灵儿站上侧边石台,一道细火甩向男人攀住的藤根。火烧到半截,被滴落的泉水浇灭。她手腕晃了一下,立刻改向洞口,把从袖里掏出的第二张符逼回去。

孟秋白趁他缩手,剑尖一送,青藤缠住箱角。

男人猛地往上一提箱绳,趁箱底搭住石沿,将绳在腰带上扣牢。

木箱晃到半空,泉水从盖缝洒出来,落在池面上,荡开一圈淡白的雾。他一手攀紧石壁,另一手探向腰后。

“当心刀!”顾小跑喊。

腰后抽出的另一柄短刀燃着灰火,迎着青藤劈下。

藤被截断,木箱砸进水中,林南扑到近前,被那人一脚踹在肩上。男人借力翻进洞口,半个身子消失在黑处。

顾小跑冲上石沿。

“小跑!”秦小满伸手去拦,只抓住半截衣角。

他没有跳向洞口。箱子落在浅水里,连到男人腰带的绳正从石沿滑过。顾小跑踏住那段绳子,用手里的薄石压进壁缝,再把全身的重量踩了上去。

绳子骤然绷紧。

洞里传来一声咒骂,紧接着便是刀刃刮过绳索的声响。顾小跑脚下猛地一松,跌坐在地,后背撞得生疼。

男人已割断绳子。

可他往洞里缩身时,露在外面的脚被林北一把攥住。宽盾竖在身前,挡住反手刺来的短刀,盾面响了三声,林北额角青筋鼓起,硬将人拖出来半截。

林南贴着兄长的盾扑上去,窄盾照着那人的小腿砸下。

骨头的脆响混在水声里。

男人嚎了一声,从洞口翻落,手里的灰火刀却还没有松。林北不得不撤手抬盾,刀锋从盾沿滑过,挑开他袖口,划出一条血痕。

顾小跑撑着石壁站起。赵槐落在离他不到两步的地方,受伤的腿拖在水里,右手横刀,眼睛死死盯住他。

“炼气一层。”

那人喘了一口气,忽然向他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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