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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盘就落在两人之间。
顾小雨一脚踢中盘边,残盘贴着石面旋起。三点青光同时擦过岑野靴底,照出她被鞭势拖长的影子。
第三面小旗落下。
旗尖钉住的不是人,是兽骨鞭投在地上的细影。青线一绷,鞭梢像被石缝咬住,岑野再也收不回去。
踏风转身护主。
顾小雨却先松开鞭子。她膝上药布已经掉了,血顺小腿往下流。风狼盯着那点血,低吼着扑来,她没有站在原处,抓起阵盘便朝台边跑。
跑到第三步,她忽然回身。
踏风已经追得太近,四爪都越过了第三面旗。
顾小雨将阵盘狠狠拍地。
旗线从狼腹后升起,只托住半息。她自己贴地滚开,踏风收爪不及,庞大身体越过台沿。岑野终于舍掉兽骨鞭,纵身抓住它颈后的青布。
一人一狼吊在台边。
顾小雨伸手抓住岑野手腕。
岑野抬头,眼神一怔:“你拉我?”
“你自己上来。”顾小雨咬着牙,把手腕抵在石沿,“我只不让你掉下去。”
踏风后爪在石壁上刮出火星。岑野借顾小雨那一点支撑翻回台面,又将狼拽了上来。
她没有趁顾小雨膝伤再攻。
“我和踏风出界。”她拍了拍狼背。
踏风低头舔了一下顾小雨小腿上的血,被她用阵盘推开鼻子。
“不用你治。”
风狼打了个喷嚏,居然真退了两步。
另一边,战斗还没结束。
顾小跑听见妹妹自己报了平安,左拳终于砸开兽纹刀。持刀少年借风退开,反手又从腰后拔出一柄骨刺。两把短兵一上一下,专往顾小跑不能发力的右边逼。
顾小跑没拿伤腕硬挡。他左脚踩住对方第一把刀的影子,土气只沉一息,身体便贴着刀背挤了进去。骨刺从耳边掠过,他用额头撞中少年鼻梁,再以左肘将人顶出白线。
自己额头也肿起一块。
“这算赢得不太好看。”他捂着头说。
火灵儿在另一边顶着青风撞进两名御兽弟子中间。两只青羽隼重新俯冲,火纹符却还挂在爪下。她没有朝羽毛放火,指尖两点红光只烧断袖笼绳。岑野一声短哨,两只鸟各自抓着半截断绳飞回主人肩头。
赤背蜥则被孟秋白的裂剑压住尾巴。热气正沿木纹往护手爬,她看见裂口发白,立刻散去短藤。冷月的左手剑从旁落下,剑脊拍在热石上,霜与火撞出一团白汽。
最后一名持符弟子从汽里冲出。
冷月听见他鞋底带水,剑没有追影子,回身正停在对方喉前。那人举起双手,袖中尚未展开的符纸落了一地。
秦小满的水带卷走最后一柄短矛,也在火灵儿追出白线前缠住她脚踝。
火灵儿单脚跳回来:“我没出去。”
“脚尖出了一半。”
“那一半不是我想出去的。”
黄执事竹尺落下。
“同行队胜。”
台下的欢呼没有上一场输得那么快,顾小跑却先穿过人群,蹲到顾小雨面前。
“膝盖。”
“破了。”
“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顾小雨把那块打过丑结的药布捡回来,递给秦小满,不肯让哥哥碰。
“方才为什么不来?”她问。
顾小跑顿了一下:“你叫我看前面。”
“这次听见了。”
“嗯。”
顾小雨嘴角终于翘起一点,又疼得立刻吸气。
秦小满把新药布按上伤口:“笑也算牵动,忍着。”
黄执事没有给他们太多歇息。断云台那边已升起两只石锁,锁链横过晚霞,砸得半座悬桥都在晃。
石大山站在桥头,冲顾小跑抬了抬下巴。
“天黑前,赢的人去拿最后一张战帖。”
顾小跑看着那座缺了三尺桥板的悬台,又低头看妹妹刚缠好的膝盖。
顾小雨先撑着阵盘站起来。
“看你前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