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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根镇炉木折下时,赵铁山的拳头已经贴到墙上。
“墙脚!”孟秋白喝道,“上面一倒,里面的根全压断。”
拳头硬生生下沉两尺。
赵铁山贴地轰出,青砖炸开一个半人高的洞。冷月左手剑挑断墙后铁丝,火灵儿以鞋底细火烧掉墙根黑蜡。顾小雨将阵旗横在洞口,薄光托住不断落下的碎石。
三股气息从洞里冲出来。
第一股带着西坡灵花的香,第二股是药脉守院的苦,第三股像刚劈开的青剑木。它们本该隔着几座山,此刻却被削成三截根芯,分别塞进暗红石槽。
每截根芯都钉着一枚黑钉。
钉尾连向中央剑炉。炉中没有火,只有一柄尚未成形的宽剑。三种灵气一股股被抽进剑身,铁面每亮一次,外面的根芯便枯白一层。
“难怪花沟一夜枯了半坡。”孟秋白钻进墙洞,木剑贴住最外那截花根。
火灵儿看向药根:“焦魁不只是养蛛。他在拿宗门的灵脉铸兵器。”
冷月已经望向剑炉后方。
黑衣剑修站在那里,赤脚上的血一路滴到炉边。他方才逃进来不是没路,而是来取这把剑。
他拔起未成形的宽剑。
三枚黑钉同时一沉。
根芯发出绷裂声,孟秋白掌下那截花根从中裂开一条白缝。她立刻抱住根身:“不能让他拔。”
冷月先入炉室。左手霜剑斩向对方腕口,黑衣人以宽剑横挡。剑尚未开锋,重量却远胜寻常兵刃,两剑相撞,冷月整条左臂都被压低。
火灵儿从右边贴近,鞋尖赤火点在宽剑根部。火焰没有伤到黑衣人,反被剑身吸去大半。中央剑炉亮起红光,药根上的黑钉又往下陷了一寸。
秦小满从后赶到,一条水带卷住火灵儿脚踝,把她扯离炉边。
“它在吃你的火。”
“那就让它吃撑。”
火灵儿还要上,孟秋白忽然闷哼。花根裂口扩大,青藤从她木剑上自己冒出,想去补那条缝。她没催动,掌心仍被抽得发白。
顾小雨将阵旗钉进第一条槽边:“先保根!”
“他拿剑会走。”冷月说。
“他走不了。”顾小跑从洞外钻进来,半截铁木棍横着卡进门,“赵铁山在外面。”
黑衣人听见名字,宽剑忽然向下横扫。
他不砍人,砍的是三枚黑钉之间的锁链。链一断,剑能拔走,三截根芯也会被同时扯碎。
冷月回剑挡住第一截。宽刃压着霜剑一路撞向石槽,她伤肩未动,左膝却被逼得贴地。火灵儿没再用火,整个人从侧面撞上黑衣人握剑的手肘。
秦小满水带绕向剑柄。水一沾宽剑便被吸去灵气,她立刻散掉前端,剩余半截只缠黑衣人的手腕。
顾小跑把半根铁木棍插进第二道锁链下方,左手往上抬。棍身弯得吱呀作响,他胸口刚要发闷,便开口:“我只能撑三息!”
这回秦小满听见了。
她没有让他退出去,只把另一道水带垫到棍下:“三息够秋白拔一枚。”
孟秋白不碰最深的钉。她将木剑裂口压上花根,青藤沿根皮缠成一圈,两手握住第一枚黑钉向外拔。
黑钉上生着倒齿,拔一寸便带下一片根皮。
顾小雨把阵旗移到根芯下,青光托住剥开的伤口:“继续。”
第一息,黑钉露出一半。
黑衣人忽然松开宽剑,短剑从袖底刺向孟秋白后颈。
冷月本可追剑,却先以剑鞘撞偏短刃。火灵儿顺势扣住黑衣人肘弯,右肩不能使力,便拿额头狠狠撞上他鼻梁。
血当场涌出。
第二息,第一枚黑钉拔出。
花根上的抽力断了。孟秋白抱着根芯向后滚,顾小雨阵光随她移动,把那截尚未枯死的根送出石槽。
顾小跑手里的铁木棍啪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