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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回家第一眼,顾家的“顾”字正在着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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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灵压爆开,阵线、青藤与火丝同时震得发颤。顾小跑胸口五气也被压得乱撞。他没有强行放出第二股气,只把刚才脚底那缕土气收净,整个人向前倒,用肩膀死死顶住对方腰腹。

顾父从门柱旁站起来。

老人嘴角见血,木棍却又一次落下。

这回砸中灰衣修士握诀的手指。

灰火散了。

冷月剑尖随即抵住喉结。秦小满一条水索缚腕,另一条先卷住顾父腰身,把老人稳稳送到墙边坐下。

院里还绑着两个人。

第一个被顾父敲晕,第二个正和晒豆架一起躺着。旺财从泥里爬起来,鼻头破了一块,仍去叼第三人的鞋。

顾母把狗抱住:“这个不能咬,脏。”

旺财打了个喷嚏,全喷在灰衣修士裤脚上。

村口方向突然响起尖啸。

三枚灰火符从屋后升空。被缚的灰衣修士看见符光,竟咬碎藏在牙后的黑蜡。灰气从他口中涌出,沿着秦小满水索往上爬。

秦小满立刻收水。顾小雨阵旗改压胸口,冷月以剑柄撞开他下颌,没让第二块东西入口。

另外两人却同时抽搐起来。

孟秋白扑到豆架旁,只来得及从其中一人口中抠出半粒蜡丸。另一人喉间一黑,身体很快软下去。

他们宁可死,也不肯留下名字。

顾小跑看了一眼,没有站着问死人。他转身先扶父亲。两只手都不能使力,只能用肩膀让老人借着站稳。

顾父也没把重量全压给他,自己撑着木棍走回堂屋。

“信被他们看过。”顾母从灶门后捡起一张撕开的纸,“你们回来以前,他们就问过三岁那夜,问过老槐树,还问那块薄牌有没有生锈。”

顾小跑摸向贴身内袋。

旧牌还在。

顾父看见他的动作,先松了口气,随后指向院外:“老槐树那边也有人去过。”

众人赶到村口时,树根下已经多出一个新挖的深坑。

十五年前顾父抱起顾小跑的地方,被人翻得连一根旧草根都没留下。

顾小跑停在坑沿。左腿受过那一脚,踩上松土便往下软;顾父把木棍横到他腰前,像十五年前抱孩子那样,先把人挡住。

“那夜你就在这边。”老人用棍头点了点一截外露的槐根,“背靠树,怀里抱着半只木碗。谁靠近,你就拿碗沿砸谁。”

“三岁就会护家当。”顾小跑盯着空坑,“难怪现在穷得很熟练。”

坑底骤然弹起一道银光。

细钩穿过他烧破的衣领,直取贴身内袋。顾小跑两掌不能抓,身体向右一拧,钩尖仍挑开袋口,碰到了薄牌缺角。

顾小雨的短旗先钉进土里。

青线压住银丝,坑底泥土随即炸开。一个只露双眼的灰衣人从槐根下撞出,双手猛扯银轮。松土向坑内塌落,顾小跑左腿吃不住力,整个人被拖得跪向坑沿。

顾父没有松棍。他胸口伤处被扯得渗血,仍把木棍另一头卡进树杈。顾小跑借着那一点支撑,将土气只压入右脚,肩膀顶住父亲腰侧,没让两个人一起掉下去。

冷月的剑从银线下掠过。

霜锋没有追人,先斩断钩住薄牌的那一截。银钩落地,灰衣人翻上另一侧坑沿,左脚那只补着白铁的靴子被剑气削断绑带。他索性踢掉靴子,赤着一只脚奔向溪边。

“我追。”冷月越过槐根。

火灵儿在后面喊:“溪边三条岔路!”

“他只有一只鞋。”

冷月的背影很快没入林中。顾小雨收回阵线,第一件事是把哥哥胸前内袋重新按紧。薄牌仍在,缺角处却多了一道新刮痕。

顾小跑用手腕压住袋口,低头看向坑底。方才埋伏的人躺过一层新草灰,一道故意留给他踩的松土坡。

顾小雨捻起一撮草灰,指腹很快被余温烫红:“刚铺的。”

顾父用棍头拨开松土:“他没挖东西。他躺在这里等你回来。”

坑底插着半块烧焦木牌。

上面不是顾小跑的旧名。

只有一行刚刻的新字。

牌带回内门,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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