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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空药筐装出了药院内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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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货单。”她伸手去抢,“是人。”

邹成的左刀突然脱手。细刀贴着纸面旋来,顾小跑来不及伸掌,抬腿将空药筐踢翻。筐沿挡住刀锋,整只筐被劈开,出药单也被风卷得四散。

火灵儿用赤线兜住两张,顾小雨的阵旗压住三张。还有一张飘到蓝火上方,孟秋白松开刚缠住的短杵人,以木剑托住纸角。短杵人趁隙挣脱青藤,一杵砸上她的后肩。

孟秋白向前踉跄,纸仍留在剑脊上。冷月从她身边掠过,霜锋穿透灰衣袖口,将短杵人的手臂钉在炉柱上。

“纸拿好。”她说。

孟秋白把那张纸折进衣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裂得更深的木剑:“它比纸便宜。”

邹成看见那些东西,转身扑回。他两柄细刀交叉斩来,一柄逼退冷月,一柄贴着顾小跑的颈侧划过。顾小跑弯腰避刃,棍尾点进水沟。水气沿湿棍卷上刀身,邹成腕力一滞,杜照山的乌金枪已经从他背后压到。

邹成不挡枪,反而朝短杵人喝道:“烧纸!”

短杵砸向散落的名册。

周青芜比他更快。她直接伏到地上,把那叠纸压进自己怀里。短杵擦过肩背,发出一声闷响,她嘴角立刻见血,双手却把纸抱得更紧。

秦小满冲进墙洞,药箱先砸上短杵人的面门。

鼻血迸出来。那人向后仰,孟秋白的青藤从半空落下,连胳膊带短杵缠了三圈。杜照山枪尾横扫,将他与持钩人一并砸进水沟。

邹成借这一瞬撞开第三道门。

门后不是山路,而是一条穿过药田的灌水渠。他抬脚踹翻渠边木箱,四只黑铜火囊滚进怀里,随后跃上石埂,向北坡疾奔。

冷月要追,顾小跑却蹲下去捡那串铜钥。

“让他跑?”

“北坡只有一条主水槽。”顾小跑把钥匙抛给周青芜,“他带着四只火囊,跑得比空手慢。”

周青芜接钥匙时,右肩疼得一缩。秦小满扶她坐下,剪开背后被短杵砸破的衣料。皮肉青紫,骨头没断;周青芜看了一眼便把名册递给顾小跑。

“看纸,别看我。”

名册只剩下半张。许六的名字在最下方,旁边记着七次出药;每一笔后面都有落雁驿的红印。再往上,执事姓名全被割走,只留一道斜口。

顾小跑翻过薄铜底牌。七枚都是同一个夹层样式,边缘沾着不同年份的黑蜡。最新一枚刻着明日出山的十一筐护脉藤,旁边另画半只筐。

“他们连诱饵都替我们备好了。”他把底牌摞在掌中。

许六仍抱着空药筐坐在墙根。剑锋撤开以后,他也没跑。那只少了小指的手按着筐底,蓝线手套已被火燎出一个洞。

“阿禾的药,是谁给的?”顾小跑问。

“药院。”

“邹成给你,还是拿药院的药让你替他卖命?”

许六低下头。那块“丑”字木牌从袖里滑出来,他赶紧捡起,在衣襟上擦了又擦。

周青芜靠着秦小满的药箱开口:“许禾在北坡药棚帮我看苗。今日不该轮到他,是邹成把孩子调上去的。”

许六猛地抬头。

远处第二声铜铃响了。

顾小雨站在墙洞上,望见北坡四处同时冒起细烟。烟不大,贴着药沟往下伏,像四条刚钻出土的蛇。

顾小跑把七枚底牌塞进衣襟,拎起被水泡得更弯的棍子。

“邹成不是去烧证据。”

冷月已经拾回剑鞘:“他要烧掉明日出山的药。”

许六把“丑”字牌贴身收好,挣扎着站起来。

“我知道火囊埋在哪里。”

顾小跑从他身边经过,只丢下一句话。

“那就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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