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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灵驴断了一条腿还护着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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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跑站在一旁报出落脚位置,顾小雨把阵旗压进湿地。旗光托稳青豆腹下,灵驴再抬身时,断腿悬在夹板间,三条腿终于撑住了。

它先低头舔了舔许六少指的左手,随后把鼻子拱向药筐。

“还惦记吃?”许六眼泪掉在它鼻梁上,“那株已经算你吃了。”

青豆张嘴咬住他的衣袖,往岸边拖了一下。

驿童也在催:“我爹……”

秦小满用一截干净药布擦去孩子脸上的铜锈,将人交给许六:“看住他和青豆。”

顾小跑刚往残桥迈,掌中竹板便被秦小满一把扣住。

“你的手过不了桥。”

他看向对岸。冷月已经被两柄弯刀逼到断索旁,杜照山单手吊着半座桥,腾不出枪。

“火灵儿,烧左边刀柄!”顾小跑喊,“秋白,把桥往石壁拉!”

旧索桥上,刀光正围着冷月。

孟秋白的青藤缠上桥尾,与杜照山一同发力。斜桥被拉回石壁半尺,冷月借这一撞矮身滑过刀锋,剑柄撞上第一名刀客的太阳穴。

另一名刀客从侧面砍绳。

火灵儿在潭边抬腕,两道细火沿湿绳逆势而上。刀客手里的弯刀刚碰到绳索,刀柄先被烧红。他松手的瞬间,杜照山将整座残桥向岸边猛拽。

桥身撞上石壁。

杜照山踏过断桥,枪杆横扫膝弯。冷月的剑锋压住喉结,两名刀客一跪一倒。

背箱人已经逃进对岸石洞。

洞里传出一个男人的惨叫。

驿童在潭边哭着喊爹。冷月越过倒地刀客冲进石洞。里面只点着一盏油灯,一名驿夫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胸口插着短箭;背箱人正拔刀割他的喉咙。

乌金枪从洞外飞入,枪尾撞中背箱人的肩胛。刀锋偏开,在驿夫颈侧留下一道浅血口。背箱人转身劈刀,冷月以剑鞘缠住他手腕,顺势一脚踢中膝后。

他跪下时还想咬牙。

冷月用剑鞘塞进他嘴里。

“药院刚救过一个。”她说,“省药。”

顾小跑过桥时,背箱人已经被压在地上。他用小臂托住铁链,孟秋白拿刀劈开锁扣。驿童冲进来抱住父亲,哭得整座石洞都在回响。驿夫抬起还能动的手,摸了摸孩子后脑,又指向地上一排空药筐。

“他们逼我把驿印交出去……真正要换的筐,还在落雁驿。”

被冷月压住的背箱人吐出一口血沫。

“驿站已经开宴了。”他笑道,“你们赶到时,只来得及吃席。”

驿夫猛地抓住顾小跑袖口。

“今晚是落雁驿给过路散修开的春药宴。驿印能开酒窖,也能开存药房。他们拿走了我的印,酒里若混进护脉藤废汁,炼气修士一时只会觉得灵力发热……”

他的短箭伤口又涌出血,后半句话断在喉咙里。

秦小满从洞外冲进来,剪开箭尾,手掌压住伤口。

顾小跑抬头看向洞口。云层已经被夕光烧红。他没有去抬铜箱,只说:“驿印、活口、伤员一起走,谁也别再跑第二趟。”

“杜照山,把活口锁在石柱上,传讯让张浩然来押。青豆留给许六。”

许六摇头,把驿童抱上青豆背后的空木架。青豆三条腿往前挪了一步,夹板没有歪。

“它认落雁驿的路。”许六牵紧缰绳,“我也认那些换筐的人。人和驴都去。”

秦小满蹲下摸过夹板,起身时把剩下半卷药布拍进许六怀里:“每走一里看一次。腿肿过木夹,立刻停。”

许六从自己胸口那张临时弟子牌上掰下一小角:“缺的那株记我。将来种两株还。”

青豆回头咬住他的衣摆,催他往前。驿童伏在木架上,一手抱着驴颈,一手指向山外渐暗的路。

“我爹说,驿站门口挂红灯的时候,酒窖不开。今晚红灯亮了。”

队伍没有立刻冲向驿站。秦小满先给驿夫封箭伤,又把顾小跑按到一只空药筐上。孟秋白背着窄铜箱,杜照山和冷月押活口;整整一个时辰,顾小跑只负责坐着盯路,双手摊在膝上,左肋不许受力。

天全黑时,两盏红灯才在山口浮出来。

“那就从正门进去。”顾小跑从药筐上站起,“让开门的人看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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