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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谁再说值得,秦小满就让谁喝苦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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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筑基牌换一条命,值了。”

来送药的弟子说完这句话,秦小满手里的药杵停了。

医舍小院里晒着七排药草。她坐在最里侧,面前那只石钵有一角悬空,半枚裂开的青色石牌垫在钵脚下。药杵刚才还在一下一下碾叶子,此刻悬在半空。

送药弟子以为她没听清,又笑着补了一句:“大家都说秦师姐仁心,半年后再——”

“桌上那碗药看见了吗?”秦小满问。

“看见了。”

“喝掉。”

那弟子闻到苦味,往后退了半步:“我又没伤。”

“祛火,防你嘴上起泡。”

送药弟子放下药包就跑。院门外响起火灵儿毫不遮掩的笑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碗沿碰牙的脆响。

火灵儿端起那碗苦药,一口喝了大半。

“剩下的给顾小跑。”她说。

顾小跑站在她身后:“我哪里起泡?”

“你全身只剩嘴最硬,得防。”

秦小满低头继续碾药。药杵一落,石钵晃了一下,裂牌从钵脚下滑出来,发出一声轻响。她立即抬手,把石牌捡起来,擦净沾上的泥灰。

火灵儿坐到对面:“心疼就收好。”

“谁放进去的?”

顾小雨正在旁边分药纸,手指悄悄指向顾小跑。

“石钵一角不平。”顾小跑说完便把嘴闭上,过了片刻才补一句,“我看它一直搁在桌边,以为你不想收。是我不该碰。”

秦小满把裂牌拍在他胸口:“拿你的功牌垫。”

顾小跑接住裂牌,立刻递回去。秦小满却转身去翻药箱,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医舍长老给她留了半年空档。第一月只许每日引出一缕水气养脉,腕脉一跳便要收手;第二月才能延长运水。她仍每天来医舍,却不再碰重伤者,只负责晒药、磨粉和记药量。头几日每有人抬进来,目光都会先找她;她也总会站起半寸,再坐回去。

今日已经是第七次。

院门又被推开,一名杂役背着伤员冲进来。伤员手臂被灵兽咬穿,血一路滴到门槛。杂役看见秦小满便喊:“秦师姐!”

秦小满抓住桌沿。

水气已经从腕间涌起,旧伤随即撞了一下脉门。她缓缓吐气,将水气收回掌心。

“左间有周医师。”她说,“先压住伤口,从右门进。”

杂役按她指的方向冲过去。周医师接住伤员,剪衣、清创、封脉,门帘很快落下。

秦小满重新坐稳,手心全是汗。

火灵儿看着她:“想进去?”

“想。”

“那就去。”

“我现在看不准。”

“所以你坐着?”

“所以我坐着。”

火灵儿将剩下半碗苦药递给她。秦小满喝了一口,眉头顿时皱紧。

“你放了多少黄苦根?”

“你自己熬的。”

秦小满把碗推回去:“顾小跑喝。”

顾小跑已经退到药架另一头。

这时,院外来了个抱布袋的年轻人。

他胸口还缠着厚厚药布,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气。正是筑基泉里被秦小满救下的那名弟子。那只田契布袋仍挂在腰间,怀里则抱着一袋新收的稻种。

“我叫周稻。”他说,“家里真种田。”

火灵儿看了眼他的名字,又看布袋:“看得出来。”

周稻把稻种放到秦小满脚边:“我娘让我带来的。她说救命债拿田也还不起,先给你今年最好的种。”

秦小满盯着布袋,双手仍放在膝上。

周稻的脸一点点涨红:“你嫌少?”

“你买祖田的钱够吗?”

“够。筑基泉牌是宗门给的,田钱还在。”

“半年后还能再冲?”

“长老说能。”

“怕吗?”

周稻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怕再撞墙。也怕一辈子只敢守着田契,不敢进去。”

秦小满这才弯腰打开布袋。稻种晒得很干,颗粒饱满,带着一股太阳烘过的草香。

“医舍后面有半亩湿地。”她抓起一小把,“种出来的米,伤员吃。剩下的你带回家。”

“全给你。”

“我只救了你的命,没买你的田。”

周稻抱回大半袋稻种,站在院里又喘了几口气。他从怀中摸出一张折过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欠条。

“那我欠你一次护法。”

“你先把自己的根基养回来。”

“养回来再欠。”

秦小满接过欠条,夹进药箱最底层。

周稻离开后,顾小跑把半枚裂牌放回她手边。石钵还在桌角空着,裂牌只搁在那袋稻种旁。

午后,秦小满抱着那袋稻种去了医舍后院。

半亩湿地荒了许久,泥里长满细草。她卷起裤脚走进去,右手掌心刚浮出一层水光,腕间旧伤便跳了一下。水光当场散去,沟中泥土仍是干的。

秦小满收回手,三棵野蒿立在沟边,只被她裤脚碰歪了一棵。

孟秋白扛着木锄站在田埂上:“要水,还是要人?”

“都要。”

“先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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