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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山落地,枪杆随之横压:“先从台上活着拿。”
顾小跑举棍格挡。枪棍相交,杜照山炼气九层的土灵力沿棍身压下,顾小跑脚边石面一圈圈开裂。
乌金枪还在往下压。
顾小跑双臂颤得握不住棍。几条窄脉同时鼓起,肩背、腕骨与双腿各自承着一股推力,都想先冲过胸口那道窄处。
胸口传出一声细响。
顾小跑把火气猛地收回去。
枪杆向下一沉,铁木棍险些贴上他的鼻梁。水气随即顶进手臂,将棍身从乌金枪下滑开。
杜照山枪势落空,枪尖扎进石台。
木气来到腰背。
顾小跑绕过枪头,一肩撞上杜照山胸口。石甲再次开裂,他却被反震得嘴角见血。金气接上双臂,铁木棍抡过半圈,直击杜照山持枪的右手。
杜照山松开一手,左掌拍向顾小跑心口。
土气最后落入双腿。
顾小跑在掌力抵达前向下坐倒,铁木棍仍沿原势砸中杜照山手背。乌金枪脱手飞起,黑色枪穗从两人头顶掠过。
顾小跑伸棍挑向枪穗。
杜照山也在这一刻踹中他胸口。
顾小跑整个人飞出台外。
铁木棍却勾住黑色枪穗,带着乌金枪一起落下。杜照山站在台上,右手空着;顾小跑躺在台下,怀里压着对手的枪。
四周安静了一息。
顾小跑抱枪坐起来:“枪在人在。”
杜照山走到台边:“你人在台下。”
“那你枪呢?”
杜照山向他伸手:“我赢了。”
顾小跑把枪递过去:“枪输给我了。”
台下笑声炸开。
笑声里,顾小跑五条经脉先后震了一次,各自在原来的窄路上向前撑开。五行定脉石隔着布袋撞上腰侧,灵光迅速暗下。
最后一片土光熄灭时,他丹田里的灵气沉了一层。
炼气九层。
顾小跑脸上的笑还挂着,鼻血先流了下来。
秦小满走到他面前,蹲下看了一眼。她伸出两指,水气只触到鼻梁便收回。
“鼻骨我看得清,腰伤看不清。”她说。
顾小跑抬头:“恭喜的话呢?”
“先恭喜周医师又赚一笔。”
周医师把磨好的针插回布包:“这次只裂两针,算你便宜。”
顾小跑摸向腰侧。指尖刚碰衣带,秦小满便拍开他的手。
“躺下。”
“九层的人躺地上不好看。”
“九层的人流鼻血更好看?”
顾小跑老实躺平。五行定脉石已经失去大半光泽,布袋仍紧紧卡住它。顾小雨蹲在旁边,把断掉的腰带重新系好。
严教习从台阶上走来,手里拿着一枚灰白泉牌。
顾小跑伸手:“我的?”
严教习将泉牌放到他胸口。
“先养脉。半年后,筑基泉开一间。”
顾小跑握住泉牌,翻过来看看背面。牌上只刻着一条细细水纹,碰到他的五色铜环时,水纹轻轻颤了一下。
“半年太久。”他说。
“你八层磨了七个月。”
“半年也不算什么。”
杜照山把乌金枪扛回肩上:“半年后再打。”
顾小跑抬起铁木棍,棍头在地上敲了一下:“先把你的枪穗缝牢。”
黑色枪穗恰好从枪尾滑下来,落在杜照山脚边。
顾小雨捡起来:“缝一条,六十文。”
杜照山低头看着她。
“刚才还三十。”
“九层以后,手工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