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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顾小跑躺回门板也没能引走五具傀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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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跑第二次躺上门板,是被血肉傀儡一脚踢上去的。

残板只有三尺长。他翻过堤石,后背正砸在板面,左肋伤口当场裂开。胸前那张写着“五灵根”的价格表飞到半空,第一尊血肉傀儡抬手便抓。

杜照山的乌金枪从斜里挑来,把纸送回他怀里。

“拿稳!”

顾小跑单手按纸,张嘴便呛出一口血:“你来躺一个试试!”

林北、林南抬起门板往旧河滩跑。顾小跑仰面看着五尊战斗傀儡从城门下追来,心里那点疼反而松了一线。

郑三钉说过,旧傀儡认五灵根修士的血。

只要把它们带离北门,城里的人就能出去。

他把价格表举到胸口,五股灵气压进纸上干透的血痕:“都来!”

跑在最前的血肉傀儡果然转头。它撞断堤栏,一步踏进旧滩,铜掌始终朝着门板。

第二尊持盾傀儡却停住了。

它的头颅转向顾小雨,盾缝里数十根旧阵绳同时绷紧。顾小雨退到哪一处,铜脸便跟到哪一处,像早已认得她每次落旗前右肩会先沉下半寸。

持剑傀儡也没有追顾小跑。

它背后的断剑尽数抬起,剑尖越过人群,只找冷月藏在袖里的右手。喷火傀儡胸中灰火则贴地游向火灵儿,不烧别人,专找她腰袋里的五枚旧环碎片。

最后一尊药罐傀儡撞开北巷石墙,腹内的药瓶发出密集碰响。秦小满刚把一名伤员交给周医师,它便跟着那名伤员转身;秦小满去接第二个,它又改了方向。

五尊傀儡,一尊都没走错。

顾小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它们不是来接我的。”他说。

“什么?”林南抬板跑得气喘。

“它们来拆我们。”

金面人知道他会回头,殷铸也知道。那张价格表只是拴住他的一根绳,另外四根早已套在同伴身上。

顾小跑撑着门板坐起:“停下!”

林家兄弟同时刹步,板尾铲起一片湿泥。杜照山提枪赶来,抬手要把门板继续往河滩推。

“原来的办法不算。”顾小跑说,“别再跟着我走。各自护住自己最不愿丢的,谁也不替谁选。”

火灵儿在远处骂了一句:“你早该少替别人选!”

话音刚落,喷火傀儡掌中的灰焰扑向她腰袋。

火灵儿本可以解绳丢环。她手指碰到绳结,却猛地往回一攥,左掌赤火迎着灰焰撞上去。两股火在她身前炸开,她被气浪推得后退,右臂木板磕上残墙,疼得脸色发白。

“这五块破铜是我炸出来的!”

“你命值多一点!”顾小跑喊。

“多多少?”

顾小跑答不上来。火灵儿也没等,她扯开腰袋,把五枚旧环碎片夹进左指。这些碎片上还留着旧环五次补焊的痕,长短各异,硬是被她握成一只漏风的拳套。

她一拳砸中喷火傀儡下巴。灰火贴着鬓角掠过,烧断一缕头发;五枚赤铜碎片却各亮一处,赤焰钻进炉口,把最外的灰瓶烧得爆开。

另一边,顾小雨拔旗就跑。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边退边补阵。右肩抬不起来,细阵画一个歪一个,再停下来只会让持盾傀儡拿她当靶子。她抓住孟秋白腰带,拉着人沿河堤狂奔。

“往哪儿?”孟秋白问。

“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现在有了!”

持盾傀儡从后撞断护栏。阵绳擦着两人脚边抽过,将孟秋白的新木剑胚卷走。她回身要追,顾小雨死死拽住她。

“那是我的剑!”

“还没做好!”

“没做好也是我的!”

孟秋白一把挣开,转身扑回阵绳。顾小雨被她扯得踉跄,恼得眼圈发红,仍追了回去。两个人一个要剑,一个要人,谁也没按顾小跑那句“各自护自己”做得干净。

持盾傀儡双臂合拢。

木剑胚在盾缝里发出一声裂响。

孟秋白脚步停住。那一瞬,顾小雨从地上捡起一块扁石,照着盾缝砸过去。石头当然砸不坏铜盾,却让尚未收紧的阵绳偏了一寸。孟秋白趁机抓住剑柄,用肩背往外拽。

剑胚从盾中脱出,刃口缺了一块。

她抱剑滚下河堤,顾小雨也跟着摔进湿泥。两人爬起来,先互瞪一眼,随后一起向旧滩跑。持盾傀儡追在后面,阵绳拖着碎石,响得像一群咬住脚跟的蛇。

冷月那边最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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