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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赤霄不替她握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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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的路上,火灵儿走得慢。她说最后一夜差点借枪火把丹推成,枪中的火力顺着手臂涌回来,推得丹气又紧了一圈。那一瞬极痛,若顺势往前,结丹或许会容易些,腕上的经脉却可能再也接不住枪。

“后来呢?”顾小跑问。

“我把枪插进地里,自己坐着熬。”她看了他一眼,“你也有不会用刀的时候。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顾小跑把目光移到前面的路,没争。她说的不是逞强。他初得金丹时,万象刀不会因为他结丹就自行把五路力气走顺;火灵儿也不肯拿右手换一个省事的突破。

张浩然等在院里,指着刚挪好的桃树说,树可算活了。火灵儿瞧见那歪枝,问顾小跑是不是按自己的模样种的。他说树歪归歪,春天还能开花。她伸手想折一枝,右腕动不得,左手又够不着,便抬脚踹了他一下。

“你帮我折。”

“自己结丹,叫我替你爬树?”

“不折也行。把昨晚那半碗肉还我。”

顾小跑上树折了最矮的一枝。花才开一点,她夹在枪缨上,第二天又嫌碍事,解下来放进窗边的水瓶里。

秦小满每天来换药。她自己的修炼也到了关口,却仍在回春院看诊,手上总带着药汁的苦味。火灵儿一开始拿她那句“三个月”当笑话,过了半月,终于主动问:“要是我以后握枪还是疼呢?”

秦小满拆下旧药布,答得很实在:“那就另练左手,或改枪势。先把这三个月过完,别拿今天替以后下判。”

火灵儿许久没说话,拿左手端起碗,把药一口喝了。

那年夏末,秦小满也闭了关。她没把病人全推走,逐个交代给师妹,药札放在谁能找到的抽屉里。顾小跑送她到回春院门前,看见她又回身检查一遍门栓,才想起她从前每次出远门都这样。

“等我出来,不许只问丹成没成。”她说。

“那问什么?”

“问药徒有没有把我那盆豆苗浇死。”

豆苗是顾小跑爹给的种。顾小跑应下,随后每天去看一次,第三日就被药徒嫌他踩坏了盆边的土。他把脚收回去,站在廊下看,发现豆叶上生了虫,便向张浩然要了一把草灰。药徒看他忙完,也不再赶。

秦小满出关那天,没有人守在门外。回春院正接一名被妖藤割伤的小弟子,伤口深,师妹压不住血。门开时秦小满听见哭声,药箱都没回房拿,直接到前堂接过针。顾小跑从山上赶来,只见她一手按住伤者肩头,一手将新凝的丹气引过针尾,血终于收住。

她见他站在门口,额上的汗还没擦,先问:“豆苗呢?”

“活着。你那药徒差点把我赶出院。”

秦小满这才松开按着伤口的手。顾小跑没有说恭喜,她忙着救人,他就替她把用过的针一根根收进盘里。夜深了,药徒把那盆豆苗端来,叶子缺了几角,根倒长得牢。

火灵儿的腕又养了两个多月。她不肯闲着,左手握枪在后山练出一大片脚印。起初枪尾总拖地,碰上石头便弹得她肩酸。张浩然从旁经过,问她都结丹了,怎么还像刚进宗门学枪。火灵儿把枪往他手里一递,他接过去还未站稳,她已用左脚踢起枪杆,木柄从他肩头擦过,钉在身后的土坡上。张浩然愣了半晌,真心实意地问能不能教他。她说等她自己学会再说。

顾小跑有时陪她练。她不许他只守着受伤的右侧打,刀从左边过来,她才不得不换步,重新找枪的分量。输了几回,火灵儿气得晚饭不肯同他坐;第二天又准时来敲他的门。一次她左手险些拨不开刀,右腕下意识一紧,疼得额上见汗。顾小跑立刻收刀,她却叫他站回原处,自己到井边用凉水冲过腕,回来只把枪握得更低。那晚她先认输,吃饭时把他碗里的肉夹回去一块。

她第一次重握赤霄枪,枪头只挑起院里一片落叶,火线稳稳停在叶缘,没有烧穿。她的右手仍不能连着发力,更不敢与人久战。她把枪收住,问顾小跑是不是看见了。

“看见了。”

“回头给我娘写信,别只写我爱吃辣。”

“你自己不会写?”

“我写我的。你写你看见的。”

顾小跑在信里写:火灵儿结丹了,手还要养,但今天她已经能握枪。写完又添一句,秦小满也结丹了,那盆豆子长得不太好,她们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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