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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刀沉在第三个桥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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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桥封了半边。

守桥人扯来粗绳拦住南北两头,桥上的商客挤进附近空地。伤者被抬到饼摊后面,秦小满借了摊主的长桌放药。原本卖饼的铁盘里全是血布,摊主蹲在灶边烧水,手抖得夹不住柴。

顾小跑把一枚灵石塞给他。

“锅和桌子都算。”

摊主看着那枚灵石,忽然把它推回来:“先救人。桌腿坏了再说。”

顾小跑没有再推,把灵石压在装面粉的坛子下,转身去找沈照川。

人不在桥头。

他走到断栏边,果然看见河面漂着一块木板。沈照川只穿里衣,腰间系绳,正踩着木板往第三个桥洞靠。顾小跑气得朝下喊:“不是说等水缓?”

沈照川抬头:“缓了。”

河水仍在拱洞里打旋,半点看不出哪里缓。

顾小跑明知唐铁就在刀中,仍不放心把万象刀留在岸上。他将刀绑到背后,扯住另一根绳滑下桥壁。冷月站在栏边系住绳尾,只说了一句:“半刻钟不上来,我割绳拽人。”

“割了怎么拽?”

“说错了。”

冷月面不改色。

顾小跑没空同她争,踩上另一块浮木。沈照川已潜进第三个桥洞,水面只留下一串气泡。

他跟着扎下去。

桥底比想象中更乱。断木、缆绳和货物在浑水中纠缠,拱石间夹着一辆翻下来的小车。沈照川的单刀斜插在石缝里,离水底不远;刀旁却伏着个人,手里正用锯齿匕首割刀上的铜环。

那人看见他们,抬手甩出一把白粉。

粉在水中化开,顾小跑眼睛立刻刺痛。他闭眼侧身,凭水流撞来的方向出刀。刀背碰中硬物,一根短矛从他耳边擦过,划开绳索。

腰间骤然一松。

顾小跑伸手去抓断绳,手指只捞到水。他被急流推向拱洞深处,后背接连撞上碎石。万象刀还握在掌中,他本能地送入一缕灵力。又一块碎石撞上脊背,震得耳中嗡鸣;唐铁的声音刚顺着刀柄传来,便被那阵轰响压碎了,只能觉出它在骂。

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腰。

沈照川把他拽到翻车背风的一面,自己肩头却挨了短矛一刺。血在水里散开,他咬住矛杆,反手将袭击者拖近。两个人在浑水中扭打,拳肘撞上车轮,闷响一下接一下。

顾小跑睁不开眼,以手摸到翻车木梁,土气沿掌心压入水底。车身向下一沉,卡住袭击者的小腿。

沈照川夺过短矛,矛尖抵住那人咽喉。

对方却猛地咬碎口中东西。

一股腥苦味在水里散开,他双眼翻白,身体很快不动了。

沈照川扣住那人下颌,想把碎物抠出来,指尖只摸到混着血的硬渣。水流把尸体往车底拖,他以死者腰带缠住自己左臂,扯下腰袋,再拔回石缝里的单刀。右手拖住顾小跑,两人一尸沿桥壁往上游挪。

他们冒出水面时,桥上的绳索已经抛下来。顾小跑吸进第一口气便剧烈咳嗽,眼泪被药粉逼得直流。

火灵儿在上面看见,声音顿时高了:“捞把刀把自己捞瞎了?”

“暂时。”

“你还挺满意?”

顾小跑被拽上桥,刚落地就伸手摸沈照川。摸到对方肩头的血洞,他脸色一沉,把人推到秦小满桌前。

沈照川还攥着刀。

顾小跑想起水下那把锯齿匕首:“他为何不拿刀,只割铜环?”

“铜环内侧有我接差时留下的刀印,常先生认得。”沈照川翻过刀柄,环上果然有几道磨得很浅的旧痕,“整把刀带走太慢。割下铜环,足够让派他来的人相信我丢了刀,或者已经死在水里。”

“那他没割走,也没回去。”

沈照川看向被抬上桥的尸体:“所以对方很快会知道这里出了事。”

“松开。”秦小满道。

“不碍事。”

回春针扎进他腕侧,五指顿时一麻,单刀哐当落地。

沈照川低头看针,又看秦小满。

“现在碍事了。”她说。

顾小跑坐在旁边让人洗眼,听见这句,忍不住笑。药水一冲,眼睛更疼,他的笑立刻变成吸气。

秦小满随后看过死者口中伤处,摇了摇头。毒封在一颗空牙里,咬破便发作,连回春针也赶不及。

沈照川替死者合上眼皮。

“认识?”顾小跑问。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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