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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学术交流层面有一个比较大的动作。”
“说。”
“骅为联合国内32所双一流高校,跟全球47所顶尖大学签订了联合培养协议。每年互派研究员和博士生超过两万人。”
“以前是什么规模?”
“以前全国一年出去交流的理工科研究人员大概三四千人,经费卡得很死,很多人出去三个月就得回来,实验做到一半被迫中断。”
“现在经费不限。你课题需要在对方实验室待两年,那就待两年。对方的教授想来国内做半年访问学者,机票住宿实验室全包。”
林凡把这条记下了,学术交流这东西短期看不到产出,但长期来看,人跟人之间的信息流通是创新的底层土壤。
——
第十四个月。
骅为的内部报告里出现了一个新的数据指标——“联合实验室数量”。
截至当月,骅为牵头建成的联合实验室达到了289个,遍布国内67个城市,其中有41个是跟海外顶级研究机构共建的。
每个实验室配备的人员规模从几十人到几百人不等,方向各异——有专攻大语言模型训练效率的,有搞固态电池材料的,有研究基因编辑脱靶率的,有做等离子体约束方案的。
以前这些实验室为什么建不起来?
不是没人,是没钱养,一个像样的AI训练实验室,光算力租赁费一年就要烧掉十几亿;一个核聚变实验装置,从建造到调试再到每次点火实验的运行成本,动辄几十亿。
现在钱管够了,这些实验室就跟雨后的蘑菇一样冒了出来。
——
第二十个月。
小爱递过来一份人才流动报告。
“主人,过去二十个月里,从海外引进的高层次科技人才累计已达到6400人。”
“什么级别的?”
“教授级及以上的有1200多人,其中12人是各自领域全球前十的学者。剩下的是副教授、高级研究员、资深工程师等。”
六千四百人。平均每个月三百多个顶尖人才流入。
“他们来了之后干什么?”
“带团队。”小爱的回答很简洁,“一个顶尖教授过来,平均带着三到五个博士后和十几个研究生一起过来。他落地之后再从国内招一批学生,半年内一个四五十人的研究组就搭起来了。”
林凡算了一下——6400个引进人才,每人带动二十到三十人,那就是十几万人的科研队伍在短短不到两年内组建起来了。
“以前卡脖子的那些领域——光刻机、EDA软件、高端芯片——人手够了吗?”
“还差得远。”小爱摇头,“但至少从找不到人做变成了人不够多但能开干了。”
从零到一,比从一到一百难得多。
——
林凡喝完第三罐可乐,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
二十个月,3万亿乘以将近两年,花出去的积分已经超过了5000亿。
任务完成度面板上的数字没动。
还是14.8%。
“主人,科研投入对任务完成度的影响有滞后性。”小爱主动解释,“目前这些投入还处于建设基础设施+积累人才的阶段,产业化成果还没出来,对社会整体收入水平和幸福指数的拉动效应大概要三到五年后才会显现。”
林凡没在意那个数字。
前两次试错教会他一件事——急不得。
种地也好,搞政策也好,都是立竿见影想看到效果,结果全翻车了。
科技这东西,本来就是厚积薄发。
你往土里埋种子,第一年第二年看不到花,但根在往下扎。等到第三年第四年,该开的花挡都挡不住。
“继续投。”林凡把面板关了,“第三年的预算追加到五万亿。”
“五万亿?主人确定吗?”
“确定。第一年三万亿是试水,现在基础设施和团队都搭起来了,正是要加大油门的时候。设备有了,人有了,接下来缺的就是实验经费和工程验证的成本——这些东西越早砸进去,出成果越快。”
“好的主人!已调整第三年预算至五万亿。”
林凡靠进沙发里,两只手枕在脑后。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路灯自动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草坪上。
二十年。
他给自己定的周期是二十年。
剩余时间还有一百七十年。哪怕科技这条路花掉三十年、五十年才看到全面成效,他也耗得起。
更何况——
三万亿一年砸下去,全世界有哪个国家、哪个企业、哪个机构能跟他比烧钱速度?
钱在哪里,人才就往哪里跑。人才在哪里,突破就在哪里发生。
这个逻辑,不需要懂技术也能想明白。
“小爱。”
“在!”
“明天开始,帮我每天汇总一份各实验室的进展简报。不用太详细,就告诉我哪些方向在推进、哪些方向卡住了、卡在哪里。卡在钱上的直接追加,卡在人上的继续挖人,卡在政策审批上的——”
他顿了一下。
“走政策干预通道,把审批周期压到最短。”
“收到主人!不过——”小爱飘过来,凑近了几分,“主人真的什么都不管?不管他们研究什么方向?不管每年出不出成果?”
“不管。”
林凡的回答很干脆。
“我又不是科学家,我去指手画脚只会添乱。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就负责一件事——确保他们永远不缺钱。”
小爱眨了眨眼,把这条执行原则存进了系统。
“好的主人,那小爱去整理明天的第一份简报了!”
她的身影飘上楼梯,消失在拐角处。
林凡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虚拟面板还亮着,科技树上那些灰色的节点在等着被一个一个点亮。
他伸手把面板缩小,划到了角落里一个实时更新的数字——
“骅为联合实验室·在研课题数:4,217个”
“在册科研人员:148,000人”
“本月新增专利申请:3,860件”
四千多个课题同时在跑。
十五万人在各自的实验室里熬夜。
三千八百件专利——这个月。
林凡把面板彻底关了,起身上楼。
明天还有简报要看。后天还有预算要批。
二十年,才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