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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完成度还在持续下降。目前是8.7%,而且下降速度在加快——如果维持当前趋势,大约再过十五到二十年,完成度会跌到0%。
林凡停下脚步。
跌到0%会怎样?
系统判定本次任务失败。
失败就是——
主人死亡。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凡走回沙发坐下来,把面板展开,看了一眼剩余数据。
“剩余时间:150年”
“剩余积分:172,000亿”
“任务完成度:8.7%(持续下降中)”
二十年的科研投入,八万多亿积分。换来的是完成度倒退。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不用等时间耗尽,完成度先归零,游戏直接结束。
重置吧。
林凡的声音很平,但手指攥着可乐罐子的力气比平时大了几分。
主人确定吗?这一轮投入的所有积分和时间——
我知道,不可恢复,重置吧。
面板闪了一下。
“重置完成”
“当前时间:2026年”
“剩余时间:150年”
“剩余积分:172,000亿”
“任务完成度:10%”
一切回到原点。
又一次。
小爱飘在旁边,安静了好几秒才开口。
主人,下一步怎么做?
林凡没回答。
主人?
你先上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好的主人……
小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凡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三次了。
第一次,砸钱搞农业基建,钱被中间层吃了。
第二次,搞反腐打贪官,按下葫芦浮起瓢。
第三次,发展科技做大蛋糕,蛋糕全被上面的人切走了。
三条路,全走不通。
自下而上推不动,自上而下砍不尽,把蛋糕做大了也分不均。
三十七年的虚拟时间,将近十万亿积分,换来一个结论——
这个任务,用常规手段可能根本完不成。
政策、资本、科技——这三样东西他全试过了,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逻辑都说得通,但执行下去全变了味。因为执行的是人,人有私心,有贪欲,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你用制度约束他,他钻制度的空子。你用钱砸他,中间人把钱截了。你用科技改变世界,掌握科技的人先把自己喂饱了。
这个系统的底层逻辑——人性——没法通过外力改变。
那到底什么才能让人人幸福?
林凡在沙发上躺了整整一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一个问题。
天黑了,客厅没开灯,只有面板上那个10%的数字泛着幽幽的光。
林凡在沙发上躺了一整天,到后半夜才坐起来。
冰箱里的可乐喝完了,他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
三次试错,三十七年虚拟时间,将近十万亿积分打了水漂。
换来的结论只有一个——他不行。
不是能力不行,是阅历不行,见识不行,知识不行。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想凭空设计一套制度让十四亿人过上好日子?
扯淡。
那些搞了一辈子经济学的教授都给不出标准答案,那些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官员都搞不定的事,凭什么他一个刚从淘汰赛里爬出来的大学生能搞定?
他什么都不懂。
第一次他以为砸钱能解决问题,结果钱被吃了。
第二次他以为管人能解决问题,结果人管不住。
第三次他以为科技能解决问题,结果科技让有钱人更有钱,穷人更没活路。
每一次都是他自作主张,按自己的想法去干预,每一次都把事情搞得更糟。
那如果——他什么都不干呢?
林凡把矿泉水放在茶几上,拉出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度:10%”
这个10%是大夏国几十年发展的底子,不是他贡献的。是国家自己干出来的。
脱贫攻坚、基础设施、义务教育、医疗保障——全是国家自己的政策,自己的干部,自己的体系一步一步推出来的。
他前面三十七年的折腾,最好的时候也就把这个数字推到了十五六,还是靠吃了那10%的老本。
而国家——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靠自己就做到了10%。
如果给国家足够的钱,足够的时间,不加任何附加条件,不做任何指手画脚——国家自己能不能把这个数字推到100%?
林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国家比他懂。
那些制定政策的人,那些研究经济的人,那些在基层跑了一辈子的干部,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理解,对十四亿人的了解,比他这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强一万倍。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钱。
那就只出钱,别的什么都不管。
“小爱。”
三秒后,小爱从楼上飘了下来,大半夜的还穿着那身白裙子,倒是精神得很。
“主人,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