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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学高尔夫用了三年。
前半年纯粹是乱挥杆,球飞出去的方向跟她瞄准的方向能差出九十度。系统给她配了个AI教练,教了两个月,她把AI教练关了,说自己琢磨。
后来还真琢磨出来了。
第二年的时候,她已经能稳定打进一百杆以内。第三年,偶尔能打出七十多杆的成绩,放在业余选手里算中上水平。
高尔夫之后是网球。网球学了一年半,反手一直打不好,后来干脆放弃反手,全用正手跑位,跑得满场飞。
再之后是游泳、攀岩、射箭、骑马。
丫丫把能玩的运动挨个试了一遍,最后又绕回了高尔夫。其他运动她都觉得太累或者太快,只有高尔夫的节奏刚好——走走停停,挥一杆,再走走停停。
日子就这么过。
系统面板她偶尔会瞥一眼,频率大概是两三个月看一次。完成度的曲线一直在往上走,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条不着急的河。
第八十七年,完成度突破80%。
第九十五年,突破85%。
第一百零三年,突破90%。
丫丫在高尔夫球场的第九洞果岭上推完最后一杆,掏出手机看了眼面板,“嗯”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去打第十洞了。
第一百一十年,突破93%。
第一百一十八年,突破96%。
中间这些年,国家的变化她没有刻意去追踪。偶尔在球场的休息厅里看到新闻,扫两眼标题,大概知道怎么回事——AI全面接管了绝大部分生产环节,人的工作越来越少,但收入越来越高。上四休三已经变成了上三休四,甚至有些城市开始试点上二休五。
街上的人越来越闲,越来越放松,生孩子的越来越多,消费越来越旺。
整个社会的运转方式变了,人不再是生产的主体,但依然是财富分配的终端。科技创造的钱,通过各种岗位和福利体系,流到了每个人手上。
丫丫没有对这些做出任何评价。她只是继续打球。
——
第一百二十六年。
高尔夫球场,第十八洞。
丫丫站在发球台上,左手握杆,右手调整了一下握距。今天的风有点大,旗杆在果岭上来回晃。
她挥杆。
球飞出去,划了一道弧线,在空中停了大概四秒,落在果岭边缘,弹了两下,滚到洞口旁边一米左右的位置。
不错。
她把球杆交给球童机器人,正准备往果岭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长震——系统级别的通知。
丫丫停下脚步,把手机掏出来。
“林凡”的全息投影直接弹了出来,浮在球场的草坪上方,整个人的表情——如果AI有表情的话——看起来非常激动。
“老妹!”
丫丫举着手机,站在发球台和果岭之间的球道上。
“99.9%!”
“林凡”把面板甩到她面前。
“任务完成度:99.9%”
数字亮闪闪的挂在半空,阳光穿过去,投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个月前突破的99.5%,下午两点过了99.8%,刚才——就在三分钟前——跳到99.9%了!”
“林凡”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按照目前的速率,最多再有一年——不,可能几个月,几天——就能到100%!”
丫丫看着那个数字,没什么大的反应。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果岭走。
蹲下来,看了看球的位置和洞口的距离,选了推杆,轻轻一推。
球滚进洞里,发出“咔哒”一声。
丫丫把球从洞里捡出来,擦了擦,塞进口袋。
然后走到果岭旁边的遮阳棚
球童机器人端了一杯柠檬茶过来。丫丫接过去,喝了一口,冰块碰杯壁发出细碎的响声。
“林凡。”
全息投影立刻出现在她对面。
“在!”
丫丫把柠檬茶放在扶手的杯托里,两条腿交叠起来,往椅背上一靠。
“你是高智能体,运算能力,逻辑推演,数据分析,全都顶尖。”
“是的。”
“那你跟我说说——”丫丫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我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一步的。”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进入分析模式。
“主人的核心策略是投资科技,让国家积累了大量财富,再通过岗位体系将财富分配给所有人。科技做大了蛋糕,岗位体系把蛋糕分了下去,所以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科技进步带来的红利——”
“不对。”
丫丫摇头。
“这不是核心,再想想。”
“林凡”的处理单元运转了零点几秒。
“主人通过一系列政策,修正了国家在发展过程中未能发现或未能解决的结构性问题。比如生育率下降、就业市场萎缩、城乡差距——这些问题在主人的政策干预下,逐步得到了缓解和改善——”
“也不对,因为这些政策就没有缓解和改善,甚至还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