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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沿着海岸线往右走。
沙滩不宽,大概七八米的样子,再往里就是密密麻麻的椰子树。这些椰子树长得挺高,目测有十来米,树冠上挂满了青绿色和黄褐色的椰子果,一簇簇地垂着,风一吹就晃悠。
椰子树的密度超出他预期。
不是零星几棵,是一排接一排,几乎把整个岛的外围包了一圈。走了十来分钟,两边全是椰子树,间距不到三米,有些树根都长到沙滩上来了。
淡水的问题暂时不用发愁了。
椰子里有水,虽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淡水,但椰子水能喝,撑个前期绰绰有余。
林凡继续走。
岸线弯弯曲曲,整体是个弧形,他保持匀速,遇到礁石就绕一下,遇到倒下的枯木就跨过去。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靠着一棵椰子树歇了两分钟,继续走。
食物方面,除了椰子之外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野果,没有浆果丛,地面上的矮灌木全是不认识的品种,叶子形状奇怪,有些带锯齿边,有些表面有细毛,不敢乱吃。
往岛内看了几眼,灌木丛后面是更密的植被带,再深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林凡没有往里走。
手里什么家伙都没有,连根趁手的棍子都没挑到合适的,贸然钻进去纯属送人头。
他继续沿着岸边走。
中间又停了三次。
大概走了将近四个小时,他回到了出发点——那堆海藻和碎珊瑚还在,脚印也还在,潮水没涨上来。
一圈走完了。
林凡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去掉中间歇脚的时间,实际行走大概三个小时出头。按正常步行速度一小时走四到五公里算,周长大概十四公里上下。
圆形岛屿,周长十四公里,直径差不多四公里半——面积大概在十五到十六平方公里左右。
不算小,但也谈不上大。
绕了一整圈,除了椰子树之外,没有发现山洞、岩壁凹槽或者任何天然的遮蔽处。地势平坦,最高的地方大概也就比海面高出三四米,一个像样的浪头打过来就能漫上来。
住的地方得自己搞。
林凡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挑了一处相对开阔的沙滩区域。
这片沙滩比其他地方宽出不少,目测有个足球场那么大,前方是海面,左右两侧的椰子树退到了十几米开外,视野开阔,四面八方有什么动静一眼就能看到。
先凑合在这儿待一晚。
林凡开始在附近捡柴火。
枯枝不难找,椰子树底下散落了不少干透的树枝和椰壳碎片,他捡了两趟,在沙滩中央堆了一小垛。
但问题来了,没火。
没有打火机,没有火柴,没有任何能点火的东西。
林凡蹲在柴堆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钻木取火。
小时候看纪录片里原始人干过这事,两根木头一搓就冒烟,看着挺简单的。
他挑了一根粗的当底板,又找了根细的当钻杆,双手夹着细的来回搓。
搓了大概五分钟,手心发热,木头表面连个焦痕都没有。
换了个姿势,跪在地上,加大力度。
十分钟过去,钻杆底部出现了一点深色的摩擦痕迹,但离冒烟差了十万八千里。
二十分钟,手掌开始发烫,虎口的位置磨得生疼。
半个小时过去,林凡把钻杆往沙地上一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掌心起了两个水泡,红通通的,碰一下就疼。
纪录片都是骗人的。
要么就是那些原始人手上全是茧子,要么就是节目组在旁边备了个打火机。
火的事先放一放。
林凡站起来,甩了甩手,往椰子树那边走过去。
折腾了这么久,又走了四个小时的路,肚子早就开始叫了。嗓子也干,海风吹了一上午,嘴唇都裂了。
他仰头打量了一下树上的椰子。
挑颜色偏黄的,黄的比较熟,水多肉厚。
树太高爬不上去,但低处有几棵矮一点的,跳起来够不着,不过树下掉落了一些。林凡翻了翻,挑了四个表皮偏黄、分量够沉的,抱着走回沙滩。
这要怎么打开?
林凡把一个椰子托在手里,试着用手指抠外壳。
纹丝不动。
换了个角度,用掌根砸。
还是纹丝不动。椰壳硬得离谱,跟砸石头没区别,疼的是手不是壳。
他搁下椰子,往靠近灌木丛的区域走了一趟,翻了好一会儿,在一丛矮灌木后面找到一块石板。
灰黑色的,表面粗糙,带着棱角,大概有三四十斤重。
林凡弯腰抱起来,两臂发沉,一步一步挪回沙滩。搬了大概四十来米的距离,放下的时候手臂酸得直抖。
他举起椰子,对准石板,砸下去。
连砸三下,啪——椰子裂成两半,椰子水哗地流出来大半,渗进沙子里。
林凡赶紧抓起半个椰壳,把剩下的水倒进嘴里。
清甜可口。
带着一股清淡的椰香味,不多,大概只有小半杯的量,另一半全被沙子喝了。
他拿起另一半椰壳,里面的水已经漏完了,但椰肉很厚,白花花的一层,差不多有一厘米。
用手指抠了一块下来,塞进嘴里嚼。
脆的,有点甜,带着奶味。
比想象中好吃。
林凡连着开了四个椰子,技术越来越熟,到后面两个已经能控制力度,一砸一个准,水只漏了一点。
四个椰子的水喝下去,肚子里总算有了点东西。椰肉他全抠出来吃了,嚼得腮帮子发酸,但至少不饿了。
吃饱喝足,林凡往沙滩上一躺。
太阳正当头。
沙子被晒得发烫,阳光直直地糊在脸上,晒了不到两分钟,脸皮就开始发疼,火辣辣的那种。
他翻了个身,趴着也不行,后颈又烫。
坐起来往四处看了看——椰子树底下有阴凉。
但这谁敢谁在椰树地下。
仰头看了一眼椰子树顶上挂着的那些椰子,一个个圆墩墩的,少说有两三斤重。十来米高的位置掉下来,正好砸脑门上——
综合战力就1,这一下够不够直接送走?
林凡沿着岸边往两侧搜了一圈,捡了些长条形的枯木和几根粗树枝。又往灌木丛边缘拽了几片大叶子——叶子是从一种没见过的植物上扯下来的,像是芭蕉叶。
把枯木斜插在沙地里当支架,树枝横搭在上面,大叶子铺上去压住,用沙子在底部固定。
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遮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