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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底下。
林凡来不及反应——船底猛地被顶了一下。
整艘游艇被掀起来半米高,甲板上所有东西——死鱼、碎鳞、水渍——全飘起来,然后又砸下去。
林凡双脚钉在甲板上没动,1500点力量扛住了颠簸。
巢主从船底撞上来的,脑袋顶着船体往上拱。
一千防御的合金船壳扛住了,但船底传来金属形变的吱呀声——再来几下就不好说了。
不能让它在水底待着。
林凡扫了一眼甲板上堆的死鱼——有个法子。
他弯腰抓起两条死掉的群牙鲱,一手一条,走到船舷右侧,往反方向的海面扔出去。
两条鱼尸砸在水面上,血水晕开。
巢主的脑袋果然从左侧冒了出来——一星妖兽再强也是鱼,对血腥味的趋向性刻在本能里。
它探出脑袋的一瞬间。
林凡已经站在左舷,弓拉满了。
距离不到十五米。
对准剩下的那只左眼。
松弦。
噗。
两只眼睛全瞎。
巢主彻底疯了。三十米长的身躯在水面上翻搅,海水被打成白沫,浪花飞溅到甲板上。它失去了视觉,只能靠侧线感知振动,攻击方向开始紊乱——一会儿往东冲,一会儿往西蹿,每一次冲锋都偏离游艇好几米。
林凡站在甲板上,一箭接一箭。
第七箭,穿透腹部薄鳞区域。
第八箭,扎进鳃盖后方。
第九箭,钉在脊椎中段——这一箭好像打中了什么关键结构,巢主的后半身突然不动了,只剩前半身还在挣扎。
第十箭。
正对脑壳,从上方射入,箭头从它上颌穿出来。
巨大的鱼身抽搐了两下,尾巴最后拍了一次水面,然后整条鱼慢慢翻了过来。
白肚朝天。
叮。
“击杀一星妖兽·黑潮群牙鲱·巢主,力量+100”
巢主死了,剩下的群牙鲱小弟彻底乱了。没了巢主的指挥,两百多条鱼开始四散逃窜。
跑什么?
林凡从箭袋里把剩余的箭全部抽出来,摆在甲板上,拉弓就射。
百分百命中,不用瞄,搭上去松手就有一条翻肚皮。
射了六十多支,箭袋见底了。
水面上还有一百多条在逃。
弓箭不够了。
林凡把弓往身后一甩,从甲板上捡起一条死掉的群牙鲱,掂了掂——二百来斤。
他站到船舷上,对着远处逃窜的鱼群,把死鱼当标枪甩了出去。
1500点力量全力投掷——二百斤的死鱼被扔出去一百多米远,砸进鱼群里,水花炸开,压死了两条。
叮叮。
又捡起一条,扔。
砰。又砸死了一条。
这个画面就挺离谱的——一个人站在游艇上,用死鱼砸活鱼。
但效率确实不低。
1500力量的投掷精度加上百分百命中天赋,每一条死鱼都精准砸中目标。
十条,二十条,三十条——甲板上的死鱼存货越来越少,水面上翻白肚的越来越多。
最后几十条群牙鲱逃到了两百米外,林凡甲板上的死鱼也用完了。
他跳进海里。
1500力量在水中的推进速度不逊于一星游艇,双腿一蹬,身体像鱼雷一样窜出去,追上逃窜的群牙鲱。
一拳一个。
力量200的鱼,在他1500力量的拳头面前跟纸做的一样,一拳打过去整个鱼头都凹进去。
追杀了大概二十分钟。
最后一条群牙鲱被他在百米外追上,一脚踩在鱼背上,鱼脊椎直接断了。
叮。
水面上安静下来。
到处都是翻着白肚的黑色鱼尸,一片一片的,跟倒了一卡车煤球似的。
林凡浮在水面上,喘了两口气,关掉了叮叮叮响个不停的系统提示,点开面板。
“力量:2200”
从1500到2200,涨了700点。
三百条小弟,每条加2点,六百。巢主加100。总共七百。
林凡游回游艇,爬上甲板,浑身湿透了,护甲上挂着海草。
宝箱还没开。先不管。
当务之急——把这些鱼尸全弄回岛上。
三百条十米长的大鱼,加上一条三十米的巢主,总量惊人。船舱装不下十分之一。
林凡在商城里翻了一圈,买了二十根工业级拖缆,每根五百米长,承重五十吨。花了不到一千万。
他跳回水里,把死鱼一条一条用拖缆串起来。十五条一串,尾巴上打结,串成长长的鱼串。
三百条鱼串成了二十串,巢主单独用五根缆绳捆。
二十串鱼加一头巢主,缆绳的另一头全绑在游艇尾部的拖钩上。
林凡站在船尾往后看了一眼——身后拖着的鱼尸铺满了大半个海面,壮观得离谱。
按下引擎启动。
游艇拽着这一大堆东西开始往回走。速度降到了十节左右,拖的东西太多太重了,推进器嗡嗡地全力输出,白色的尾迹被鱼尸压得几乎看不见。
慢就慢吧。
八十公里,十节航速,八个小时。
不对,这样太慢了。
林凡想了想,把油门推到最大,同时自己站到船尾,双手抓住缆绳,腿抵在尾栏上,用2200点的力量往前拽。
人力加引擎。
速度从十节提到了二十五节。
三个多小时后,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那座光秃秃的海岛出现在了前方的海平线上。
林凡把游艇开到岸边浅水区,跳下船,把缆绳一根根从拖钩上解开,拽到沙滩上。
二十串鱼加一头巢主,在沙滩上铺了将近两百米长。
四个潜水员从帐篷方向跑过来,看到沙滩上这一幕,齐刷刷停住了。
“帮我把鱼往岸上拖,别让潮水冲走了。”
“收到!”
四个人跑过去拉缆绳。林凡自己也拽了两串,堆到沙滩高处。
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所有鱼尸和巢主的尸体全部拖上了岸。
帐篷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六条小腿在沙子上跑起来沙沙响。
蚁后从帐篷帘子底下钻出来,触角笔直地竖着,朝沙滩这边冲过来。
跑到林凡脚边的时候,触角猛地往鱼尸的方向转。
整个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蚁后的六条腿开始原地快速交替踩踏——林凡养了半年多,头一回见它这个动作。
兴奋。
明显的兴奋。
蚁后窜了出去,直奔最近的一条群牙鲱尸体,脑袋扎进去就开始啃。
嘎嘣嘎嘣嘎嘣——咬得又快又猛,跟之前那种慢悠悠吃冻鱼完全是两种状态。
黑色的鳞片和鱼肉被它三口两口撕下来,吞进去,头都不抬。
林凡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喜欢这个口味?”
蚁后没停嘴,触角朝他方向甩了一下,尖端的摆动频率极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信号。
林凡拍了拍蚁后的甲壳,站起来。
三百条精英级妖兽的肉,加上一头一星巢主的肉——这批食物的质量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高。
上次一头巨甲滩鳌的肉让蚁后体型暴涨了一圈,这次的量是那头螃蟹的几十倍。
不一会,林凡看了一眼沙滩上两百米长的鱼尸阵,又低头瞅了瞅正埋头猛吃的蚁后。
蚁后的腹部已经比十分钟前鼓了一圈。
林凡转身往帐篷走。
走了两步,蚁后的触角突然抖了一下——频率和之前不同,短促,急促,连续抖了三次。
林凡停住脚。
回头看了一眼。
蚁后停止了进食,整个身体趴在鱼尸上,腹部节律性地收缩着。
收缩了四五下之后,尾端的产卵孔微微张开了。
一颗灰褐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卵从产卵孔里挤了出来,掉在沙地上。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