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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雨巷围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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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柱已经走到茅屋的破窗旁,向外窥探山林动静。四周林木幽深,雨雾遮挡视线,可隐约听见四周林间传来细碎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

“已经被围上了。”周铁柱握紧肩头铁扁担,沉声道,“四面八方都有人,看样子是提前埋伏在此,专等我们入套。”

屋外,数十名温家重金雇来的好手,已经把整间草屋围得水泄不通。领头之人一声低喝,数人便持械上前,猛力撞击木门。粗木门杆震颤,黄泥墙簌簌掉落下湿泥土。

马锋守在门侧,握紧腰间短刀,那是他常年撑船修缆练就一身气力,动作沉稳:“铁柱,你守窗口,护住沈先生。我守正门,挡住破门的人。”

“好。”周铁柱应声,站在窗洞一侧,铁扁担横在身前。

“沈先生,等下我们开门杀出一条缺口,你紧跟着我们,不要离身。无论发生什么,文书千万不能丢。”马锋转头看向沈青。

沈青将油布包裹紧紧抱在怀中,郑重点头:“我晓得。这份万民书,是江南无数织户、染工的指望,我拼上性命,也不会让它落入温家之手。”

“撞门!”外面一声喝喊。

轰隆一声闷响,木门狠狠晃动,木杆已经开始弯折。

江南雨巷之内,柳织娘三人已经退到院墙之下。两名织户奋力抵挡追兵,柳织娘脚下蹬着墙根凸起的石块,一手抓住湿滑藤蔓,正要翻墙突围。就在这时,后方又赶来一队刀客,堵住了院墙外侧。

前后皆有敌人,退路彻底断绝。

为首刀客缓步上前,长刀垂落,雨水顺着刀刃滴落:“跑不掉了。把账册交出来,尚可留你们一条性命。”

柳织娘缓缓站直,将衣襟按紧,护住贴身的正本账册,目光平静望向围上来的众人。她没有退缩,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刀客,心中暗自盘算。她已经成功把大半追兵引到此处,估摸着鲁小鱼一行人,此刻应当已经驶出浅滩,进入漕河支流,离危险越来越远。

任务已经完成大半。

只是眼下,三人深陷重围。

雨还在下,江南巷子里的对峙,淮北草屋外的围困,两处绝境,同时在风雨之中铺开。一边是织户以梭为刃,困于渡口雨巷;一边是书生携万民诉求,被伏兵锁在深山茅屋。

世间百业之人,手中谋生的器物,此刻全都化作守护公道的依仗。织布的木梭,打铁的铁扁担,撑船人手中短刀,没有玄妙内功,只有长年劳作打磨出的一身韧劲,在漫天风雨里硬扛这一场生死劫。

巷外河道,远处水面,鲁小鱼的小舢板已经顺着支河,悄悄驶出十余里,船桨轻轻划入水中,隐入两岸连绵的芦苇深处,一路向着菱荡湖的方向前行。她们尚且不知道,柳织娘三人,已经落入温家刀客的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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