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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夜骑叩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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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火把烈烈,黄沙被火光照成一片昏红。

张愣子一声传令,守卒立刻奔走调度。一部分人搬滚木礌石堆到垛口,一部分清点箭囊,把仅剩的箭矢按垛分配,每一处防守位置,只分到寥寥十几支。

马锋带着两名老兵,去南侧城墙查验陷马坑与绊马索。沈錾、狗蛋和护诉状匠人退入城头旁一间闲置的守兵小屋,油灯挑到最暗,摊开粗糙麻纸,连夜抄写账册副本。

小屋门板缝隙漏进呼啸夜风,油灯火苗不停摇曳,纸上字迹忽明忽暗。

沈錾肩头伤口依旧渗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她靠在土墙上,一只手压着正本账册,另一只手捏炭笔,一笔一笔誊写。每抬一次胳膊,撕裂般的疼痛就顺着肩颈蔓延到半边身子,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纸边,她只能稍稍侧过身,不让汗水洇掉字迹。

“正本收好,绝不离人。”护诉状匠人一边抄写,一边反复叮嘱,“一共誊写四份副本,派四队人,走四条完全不同的小路,分头突围。只要有一份送到邻近卫所,真相就能传出去。”

狗蛋守在小屋门口,手握短刀,耳朵时刻捕捉外面动静,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錾苍白的脸色:“实在撑不住就歇片刻,抄写交给我们。”

“来不及。”沈錾摇头,笔尖不停,“天一亮,大战开启,再想派人出城,就难如登天。”

不多时,四份副本全部抄完,用油布分别裹紧,再藏进竹筒,蜡封封口。

张愣子带了四名自愿出城的死士走进小屋。四人都是雁门堡本地军户,家眷大多留在堡内,脸上没有惧色,只剩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四条路,两条向东,两条向西。避开河谷北戎主营。”张愣子铺开简易草图,指尖在荒原上标出路线,“沿途有游骑巡逻,一旦遭遇敌兵,优先毁掉竹筒,绝不能让账册落入敌手。”

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兵沉声开口:“百户放心,我等明白。若是被擒,绝不供出堡内内情。”

沈錾看向四人,缓缓开口:“副本之上,记录温守正走私铁器、克扣军饷的全部罪证。你们送出去,不是为了求一纸封赏,是为让别处边关将士看清真相,知晓敌人的兵器从何而来。”

“我们懂。”老兵点头,“我们守在这里,年年缺甲少粮,早就想知道缘由。这一趟,就算埋骨荒原,也值。”

众人不再多言,简单备好干粮、水囊与短刃。四人依次从小堡侧墙一处极小的泄水洞口悄悄潜出,趁着夜色黄沙掩护,分头消失在茫茫荒原。

目送最后一人的背影隐入黑暗,几人刚回到城头,远处荒原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轰鸣。

“敌骑来了!”了望哨一声嘶吼。

数十骑北戎游骑,借着夜色掩护,全速冲向雁门堡南门。骑手身披皮甲,手持弯刀,马嘴全部勒了布巾,尽量压低马蹄声响,本打算悄悄摸到城墙下,探查布防,伺机偷袭。

“是黑狼派来的夜探小队,想摸清楚我们城头布防虚实。”张愣子快步冲到南门垛口,“不要急着放箭,等他们进入滚木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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