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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烽火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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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长矛齐出,一人被长矛抵住胸口,另一人还想拼命劈砍,被马锋一脚踹翻在地。西小门暂时守住,可街巷里还有暗探四处煽动,浓烟遮蔽视线,分不清谁是乱民,谁是细作。

就在堡内大火喧嚣的同时,荒原远处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低沉悠长的牛角号,一声接着一声。

沈錾猛地回头望向城外荒原,天边晨光铺洒开来,无数骑兵的轮廓自地平线上浮现。黑狼的大军,借着堡内乱作一团的时机,发动总攻。三千北戎先锋,策马向前,马蹄踏碎荒原的薄霜,尘土漫天而起,朝着雁门堡南门奔腾而来。

“敌骑冲锋!回到城头!”了望哨嘶吼大喊。

张愣子当机立断,分出一半人手赶回城墙,剩下的继续清剿巷内残余暗探。守军两头拉扯,兵力瞬间捉襟见肘。

北戎骑兵冲到城下,弓手在阵前列开,箭矢如黑云,铺天盖地射向城头。守卒连忙举起木盾格挡,箭雨撞在木板上,砰砰作响,仍有不少箭矢越过盾阵,落在垛口。

“推滚木,放礌石!”

巨大的原木顺着城墙滚落,砸在冲锋的北戎步卒之间,血肉飞溅。北戎士兵顶着盾牌冲到墙根,搭起简易云梯,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城头士卒挥刀砍断云梯木杆,搬石头狠狠砸向登城的敌人。厮杀呐喊声响彻荒原。

战事胶着之际,巷尾又传来惊呼。最后两名漏网的暗探,见西小门无法攻破,转身冲向粮仓方向,手里攥着火折子,想要点燃存粮。一旦粮仓焚毁,雁门堡就算守住城墙,不出三日也会断粮,不攻自破。

“拦住他们!”张愣子提刀追过去。

沈錾望着两面战场,城头血战、巷内扑火,百姓惊惶奔逃,内外两处危机同时爆发。她肩头伤口因为剧烈奔走,血水浸透绷带,顺着手臂滴落在泥土里,眼前阵阵发黑,却不敢倒下。

狗蛋护在她身侧,低声道:“再这样两面消耗,我们撑不了多久。”

沈錾望向城外黑压压的北戎大军,又看向堡内燃烧的火光,沉声开口:“城头死守,巷内速清。只要稳住半个时辰,清完内患,才能全力对付城外。账册正本不能出事,匠人那边,你安排两个人,护着他躲进堡内地窖。”

“好!”狗蛋应声,立刻安排。

城外,黑狼立于阵中,看着城头不断落下的滚木礌石,又见堡内黑烟滚滚,嘴角勾起冷硬的笑意。他本以为内应打开城门便可一举拿下雁门,虽未能如愿,但内乱已经拖住守军,城墙防御力量大打折扣。他抬手一挥,第二波攻城士卒,再次压上。

云梯一架接着一架靠上城墙,刀兵相撞之声不绝于耳。雁门堡的黎明,烈火与鲜血一同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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