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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渠边伏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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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至中天,荒原上热气蒸腾,泥土被晒得发干,唯独沿暗管一线,土层始终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湿意。北戎士卒散开,蹲下身轮番抚触地面,顺着潮气一点点向堡的方向收拢。

黑狼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整片坡谷。他没有急于催促,只吩咐手下放缓速度,仔细分辨。吃过假沟的亏之后,他不敢再被表面痕迹蒙蔽。

“水渗入土,必有湿痕,逃不开的。”他低声对身侧头领说道,“找到之后不必急着动手,先布下埋伏。堡里的人必定会来护渠,正好一网打尽。”

消息很快由远哨传回雁门堡。沈錾站在城头,听完斥候的禀报,指尖轻轻叩击城垛青砖。

“他们离管线不远了。”她抬眼看向狗蛋,“我们不能等他们掘开木管再动手,可大队人出城,极易被黑狼主力合围。”

“带精锐短伏。”狗蛋上前一步,“挑二十个擅长山地缠斗、不恋战的,不带重盾,只配短刃、飞石与木矛,提前散在管线两侧的灌木丛里藏好。等他们动手挖管的那一刻再冲出去,打一个猝不及防。”

沈錾点头应允,又转头吩咐张愣子:“城头时刻戒备,鸣鼓为号。一旦伏兵遇敌大队,鼓声三响,所有人立刻撤回,不许纠缠。另外,备好替换的木管,若是旧管受损,我们还有机会接续。”

马锋主动请命留守堡内:“我守城门,盯着敌营主力动向。一旦黑狼亲领大队离开主营,我便鸣警示意,你们立刻决断进退。”

安排既定,狗蛋领着二十名伏兵,借着山石灌木掩护,悄无声息绕到输水暗管中段两侧藏好。人人屏息,刀刃贴在身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灌木丛的枝叶遮挡身形,目光死死盯住下方那片颜色略深的湿土。

敌营这边,被囚的周樵被两根粗绳捆在营帐后的木柱上。鞭伤撕裂,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两名看守坐在不远处,抱着长矛闲谈,防备不算极严。他抬眼打量周遭,帐外堆着干草、捆扎好的箭束,是北戎人的一处临时草料堆。

周樵心里盘算。他自知撑不了多久酷刑,就算一直闭口,黑狼找到水道之后,也未必留他性命。若是能在营中搅起乱子,多多少少,能替堡里的人分担几分压力。

他慢慢挪动身子,磨动捆缚手腕的绳索。绳索粗糙,反复在木棱上来回蹭,磨得皮肉生疼,绳丝一点点起毛。

坡谷之下,几名北戎兵终于停在一处湿土最明显的位置。一人拿起铁铲,向下浅浅一掘,泥土之下,露出一截掏空的老槐木。

“找到了!在这里!”

喊声刚起,伏兵骤然发难。石块自林间飞出,正中两名掘渠兵的面门。狗蛋率先跃出灌木,短刀直扑上前。

北戎人万万没想到旁边藏着伏兵,一时大乱。近处几名掘渠兵仓促举刀抵挡,兵刃相撞之声顿起。伏兵目标清晰:击退掘渠之人,优先护住木管,而非尽数歼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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