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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记住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顾川站在苏凡旁边,听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吐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以前我以为秘境是进去捡宝争名次,现在才知道是去守线。”
苏凡没有接话,他看着教官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广场地面,脑海里浮现出荒区那些妖兽被药物催生之后朝人堆冲过来的画面。
战场逻辑确实是一样的,有头领才有阵型,打掉头领,剩下的就散了。
解散之后人群三三两两散开,有人边走边低声讨论刚才教官说的事,有人站在广场边缘反复活动手指,有人靠在墙根闭眼调整呼吸。
顾川站了一会儿,像是确认自己完全理解了刚才那些话的分量,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苏凡:“那我这把大剑,到时候能斩掉几个小头领呢。”
苏凡说:“应该可以杀不少。”
消息传得很快。
傍晚的时候整个青龙学院新生区都在讨论另外三院的情况。
白虎凝罡强者较多,正面接战能力最硬;朱雀身法鬼、火罡爆发范围大,清杂兵效率最高;玄武的护体罡气最稳,兜底能力确实没得挑。
有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三院各管一摊,青龙负责斩首。”
旁边的人接道:“斩首的事办好了就行,别的不用多想。”
坐在斜对面的人没有抬头,但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不是害怕,是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到那天自己该站的位置。
青龙学院培养的就是斩首的人才,到了那天没有自己固定的位置,也不能确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异兽。
苏凡没有参与讨论。
他坐在食堂角落靠窗的位置吃完东西,把碗筷放回收处,然后沿着走廊往回走。
走廊两侧的窗户开着,傍晚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晒了一整天的青石板和泥土的气息。
他走过走廊尽头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三天的节奏排了一遍,再去演武场走两趟刀法,把镇域拳的边界打磨到能撑过连续三次硬碰的程度,然后静修一晚,让气血完全沉下来。
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远处的山脊线上有几点灯亮起来了,在暗蓝色的天幕下微微发颤。那些灯属于其他三院的方向,跟他这边隔着几道山岭和一片开阔地,看不见人但能看见光。三天后所有人会从不同的方向走进同一条裂缝,然后面对同一个战场。
天亮得很早。
大广场上的雾还没散尽,四院各自集合,青龙的队伍站在最左侧,队伍比另外三院都小一些,位置也在侧翼。
苏凡站在队列靠后的位置,前面的人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他能感觉到其他三院的队伍正在各自就位,像三堵墙。
广场上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旗帜边缘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教官站在最前面,等最后几个人归队之后只说了两句话:“都到齐了,出发。路上不要掉队。”
然后转身走在最前面带路。
山谷入口处的地面上有一圈暗色的纹路,空间夹缝的入口被一座巨大的铁门堵住了,铁门上阵纹璀璨夺目,各种复杂阵文刻在上面。
这是人类最后一道屏障。
队伍在入口外围停住,后面几排的人踮脚往前看,门后就是与门内天壤之比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