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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过来。”石爪寨村长说,“兔尾屯那个位置守不住的,就你们那几堵矮墙,那几手阵纹,兽群真来了全村都得喂林子。并到石爪寨来,人我收,地我划一块给你们,狩猎队统一调度。你回去跟你爹说,答应了这个条件,阵纹材料我现在就给,派人跟你们回去帮你们扛这一波。”
阿岩没有接话。阿力在旁边闷声说了一句:“我们村的事,得村长说了算。我们就是来求援的。”
老人看了阿力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求援可以。东西我有,人也派得出。但你得把话带回去。下次来就不是求援了,是并村。”
堂屋里安静了几息。
苏凡站在阿岩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老人脸上移到那个年轻鹿族女人身上,又移到熊族男人身上。
熊族男人的手一直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拢着。
年轻女人的目光则一直锁着苏凡,冷冰冰的,没有移开过。
阿岩最终开口:“话我带回去。但现在那边撑不住,东西能不能先给?”
老人看了他几息,点了点头,朝年轻女人偏了偏头:“阿霜,去库里取三筐骨片,两筐灵晶碎块。再点五个人跟他们回去。”
又看了阿岩一眼,“你爹当年没答应的事,现在你可以再想想。不急着回话,先把这一波扛过去再说。”
阿岩点了一下头。
三人出了正堂,站在院子里等着。
阿力靠着墙把猎叉搁在地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苏凡站在阿岩旁边,过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爹当年是怎么出事的?”
阿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南面的方向,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狩猎队出去巡猎,在林子边上撞见了一头独角蛮牛。我爹让其他人先撤,自己断后。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蛮牛也死了。他手里攥着半截断角。”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没有再说下去。
苏凡没有追问。
阿霜带着五个人从廊道尽头走过来。
五个人都是鹿族,清一色的猎装短打,背着藤筐,筐里塞满了骨片和灵晶碎块。
阿霜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袋,走到苏凡面前时停了一步,把皮袋往他脚边一搁:“材料都在里面。五个人跟你们回去,听你们村长调。”说完看了苏凡一眼,转身回了正堂。
阿力弯腰拎起皮袋掂了掂,咧嘴笑了一下:“够沉。走吧。”
一行八人出了石爪寨寨门。
阿岩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阿力背着皮袋和猎叉居中,五名鹿族援兵夹在两侧。
苏凡殿后,感知里南面那道沉厚波动比来时又近了,已能分辨出三种气息,沉如厚土、烈如熔岩,还有一道极淡的凉意。
走到半途,苏凡感知到南面林子边缘有灵力波动朝北移动。
他快步走到阿岩旁边:“再快点,第二批已经在路上了。”
阿岩步子骤然快了半拍,一行人几乎小跑着穿过最后一段林间小径。
八人冲出林子时,村口矮墙后面的景象比离开时紧张了数倍。
阿耳蹲在阵基旁,双手按着地面,耳朵紧贴脑袋。
村长拄着藤杖站在矮墙正中。
他看见队伍回来,朝阿耳喊了一声:“材料到了,补阵!”
五名鹿族援兵把藤筐卸在阿耳旁边,阵修组蹲在地上抢补阵纹。
苏凡站回矮墙内侧,面朝南面。树线在晃,地面震颤比之前剧烈得多。
第一批冲出来的是铁背豺,灰褐色皮毛连成一片铁锈色潮水,至少二十头以上。后面跟着七头独角蛮牛,肩高比上午那批粗了一圈。
兽群后方还有东西在往外挤,体型比蛮牛大出一截,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
阿耳大喊:“补好了!能扛五轮!”
兽群撞上光墙,阵纹亮得比上午稳。
阿山和石爪寨的鹿族弓箭手同时放箭,倒下了七八头铁背豺。
第三轮冲击压上来,光墙被压弯得厉害。
阿耳声音绷紧:“还有两轮!”
林子深处那头大东西终于露了头。
独角蛮牛王,体型堪比小房子,独角比普通蛮牛长了近一倍,暗红中带着铁黑色纹路,肩高超过苏凡一个头。
它走得很慢,走到兽群后方停步,低头刨了两下地面,然后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