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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厅里沉默了一阵。阿骨朵先开口:“主战派出主力,两百镇岳境,八百凝罡境。”他看了苏凡一眼,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够了。”
降和派那边低声议论了几句。阿骨多最终开口,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降和派出三百凝罡境守祖地。主力我出不了,但补给线上可以出五十个镇岳境。”
苏凡点了头。他看向墨长老。墨长老沉默了一息,开口时嗓音比之前在石室里更平:“降和派的镇岳境里有一百多人曾经跟我守过西部边界,熟悉异兽的巡逻规律。我带他们走右路。中军帐那条补给线我探过,我来带队切。”
阿骨朵看了墨长老一眼,没有反对。苏凡也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天刑。天刑把长刀从膝上拿起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左路。我带三百主战派精锐走地底暗河,直插后方巢穴。”
苏凡看着他:“后方巢穴里可能有通天境的深渊诸天坐镇。你带三百人进去,出来了怎么办?”
天刑嘴角动了一下:“你管我出来怎么办。你右路把后方补给线切了,中军帐的兵力往后调,后方巢穴肯定分兵去追。到时候我打的是空巢。通天境就算在,我的人不跟它硬碰,拿完东西就跑。”
石厅里没有人再反对。苏凡把地形图上的三路方案最后确认了一遍,用指尖在桌上划出三道路径:“三路同时出发,十日后在后方巢穴外围汇合。拿到裂隙钥匙,关掉裂隙,异兽断了后援就散了。这是唯一的打法。”
议事结束之后众人陆续散了。阿骨朵留在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走到苏凡旁边。他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搭在石桌上,看着地形图上那道暗线标注的地底暗河:“地底暗河那条路我走过一次。里面有一种叫暗蛭的东西,不咬人,但会吸附在皮肤上吸食血液,数量极多。天刑那三百人走那条路,进去容易出来难。”
苏凡在脑中记下了这条信息。阿骨朵又补了一句:“你父亲今天没来,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第一仗打完回来见我’。”阿骨朵说完就出了石厅。
苏凡独自在石厅里站了一会儿。石桌面的地形图上,三道路径从祖地出发,分向三个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传承之力在经脉里运转着,暗金色的纹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稳。掌心的脉络跳着和石塔光晕同步的节奏。十天后三路汇合,后方巢穴,裂隙钥匙。他把地形图收好,转身出了石厅。
回到石屋时天色已经暗了。阿霜站在石屋门口,手里攥着短刺,看见他走过来,侧身让了让。她没有问议事的结果,只是说了一句:“降和派那边今天下午有几个人出了祖地,往西走了。我跟到入口处没继续跟,不知道去哪了。”
苏凡停了一步。降和派有人离开祖地,往西。西面是异兽的地盘。他沉默了一息,开口:“明天出发之前,把西面出口盯住。如果再有人出去,拦下来。”
阿霜点了一下头,转身回了隔壁石屋。苏凡推门进屋,靠着石床坐下来,把母亲留下的骨瓶取出来又看了一遍。裂隙钥匙在后方巢穴核心祭坛。只要拿到钥匙关掉裂隙,异兽就没了后援。但降和派有人往西走,说明消息可能已经漏出去了。他闭上眼调息,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着和石塔光晕同步的节奏。明天出发,三路同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