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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荒域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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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坚走在最前面,步子又沉又快,荒域里的沙丘和碎石踩上去跟平地似的。他一边走一边把沿途的地形报给后面的人听:“前面那个沙梁后面常年蹲着七八头铁甲蜥,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我上回过来的时候只剩三头,但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阿瞳走在队伍中间偏左,猫耳朵转来转去,时不时蹲下来摸一把地上的砂土,站起来时走的方向比之前更偏东一点。她话少,但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指着某个方向低声说一句:“那边有旧爪印”“那边沙土被翻过,底下可能有暗蛭窝”。苏凡跟着她的指引调整路线,避开了好几处明显有异兽活动的区域。

阿霜殿后,短刺在手里转了个花活又收回去,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她走了一段之后忽然开口:“石坚,你刚才说的那个沙梁,铁甲蜥在背面蹲着——它们在沙梁上留暗哨没有?”

石坚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你问着了。我上回没注意,但铁甲蜥这东西有时候会在沙梁顶上留一两头望风的。要是留了,咱们从正面摸过去就被提前发现了。”

阿霜的耳朵往前压了一下:“那到了沙梁底下先别急着翻,我摸上去看一眼。”

苏凡点了头。队伍继续往前走,走了大半天之后石坚在一处背风的岩壁后面停下来,抬手朝前面指了指:“到了。前面那道沙梁就是第一处异兽点。翻过去之后是一片碎石滩,碎石滩走到底就是石梁。”

苏凡蹲在岩壁后面感知铺开扫了一眼前方的沙梁。沙梁不高,顶上的沙土被风吹得光溜溜的,但背面确实有几道灵力波动,不密,但散得比较开,像是撒在坡底的哨点。沙梁顶上有没有暗哨,他的感知扫过去只能模糊摸到一点影子,不太确定。

阿霜从后面走上来蹲在他旁边,短刺握在手里:“我上去。”

她没有等苏凡点头,矮身从岩壁后面闪出去,贴着沙梁背面的阴影往上摸。猫步踩在松软的沙土上几乎没有声响,身形压得极低,短刺贴在手肘外侧,整个人像一道贴着沙面滑行的暗影。苏凡在后面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又出现,消失又出现,一路挪到沙梁半腰时停了一下,耳朵往前竖了竖,然后又继续往上摸。

约莫过了数十息,阿霜的身影出现在沙梁顶上,朝他这边打了个手势——一根短刺举起来晃了晃,又收回去。苏凡认得这个手势,意思是顶上有一头,清了。

他朝石坚和阿瞳摆了摆手,两人跟在他后面摸上了沙梁。上到顶部时阿霜正蹲在一头铁甲蜥的尸体旁边,短刺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正往沙土里蹭。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一头望风的。底下坡底还有六头,散得比较开,没发现上面出了事。”

苏凡蹲在沙梁顶上往下看。坡底的六头铁甲蜥散在一小片凹地里,有三头趴着打盹,两头在啃一具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架,最后一头在凹地边缘来回踱步,像在巡逻。他转头对石坚低声说了一句:“你左边三头,我右边三头。阿霜堵中间不让它们跑出去,阿瞳看着石梁方向有没有别的动静。”

石坚点了头,把腰间一柄宽刃短斧抽出来握在手里。苏凡把暗影双刃拔出来,两人同时从沙梁顶上朝下压。坡底的铁甲蜥反应过来时苏凡已经切到了最右侧那头面前,双刃交叉捅进甲缝里一绞,那东西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翻倒在地。石坚那边斧头抡圆了砸下去,一斧劈开了一头铁甲蜥的脑壳,骨头碎裂声在凹地里闷闷地回响。阿霜从中间切进去堵住了两头试图往东跑的,短刺左右开弓把两头都捅翻在凹地边缘。

前后不到十息,六头铁甲蜥全部倒地。苏凡把双刃收起来,蹲下来在凹地里扫了一眼,尸体旁边的地面上除了兽爪印之外,还有几道新鲜的拖痕,像是有人从这里拖走什么东西留下的。他蹲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朝碎石滩方向望了一眼。

“走。”他说,“石梁上那几个人,得在他们发现之前摸清楚是敌是友。”

阿瞳在前面带路,四人穿过凹地朝碎石滩方向推进。天色已经暗了一截,暗红色的裂隙光丝在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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