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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石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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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把袖口往上捋了一截,暗金色的纹路完整露出来。那个灰白肤色的人盯着看了几息,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闷声说了一句:“我叫阿灰。降和派的。墨长老走了之后我们几个待不下去,往西跑的时候撞上了异兽的暗哨,被追了一路,逃到荒域里来的。”

“几个人?”

“跑出来五个,路上被异兽咬死了两个,剩我们三个在荒域里晃了快半个月。”阿灰朝碎石滩南面偏了偏头,“还有一个在谷地南坡外面蹲着,看着我们藏东西的地方。”

石坚在旁边粗声粗气地插了一句:“你们在荒域里藏东西?藏什么?”

阿灰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骨片递过来。骨片上刻着一段阵纹,和苏凡在魔界见过的某种探测阵类似。阿灰说:“我们从降和派那边跑出来的时候带了几块探测骨片,本来是打算摸到荒域里找裂隙矿脉挖点东西换活路的。结果摸到石梁这边的时候发现谷地里的裂隙口比预想的活跃,而且裂隙口外面不光有异兽,还有人在。”

苏凡把骨片翻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人?”

“不知道。穿着打扮跟蓝星军里不一样,跟魔界也不一样。他们在谷地南坡外面搭了个临时营地,每天往裂隙口方向放一种黑乎乎的东西进去。”阿灰顿了一下,“看着像是在喂裂隙。”

苏凡的手指在骨片边缘停了一拍。喂裂隙。如果裂隙那边真有人定期往里面投放什么东西,那就不是简单的异兽渗透了。有人在主动维持裂隙的活性,甚至可能在扩大它。他把骨片收进怀里,站起来朝谷地方向看了一眼。

“阿灰,你那个还在南坡外面的同伴,知道对方营地里有多少人吗?”

“他远远看过几次,说至少十几个。穿黑衣服的,腰上挂着骨头做的法器,每天固定时辰去裂隙口放东西。”

苏凡回头看了阿霜和石坚一眼。石坚把短斧在手里转了一圈:“这还打不打谷地?”

“打。”苏凡把暗影双刃拔出来,“但顺序变一下。先把那个喂裂隙的营地端了,再收拾谷地里的异兽。”

阿霜从石梁东端走回来,短刺在手里握着:“我摸到南坡先探一圈,看那个阿灰的同伴靠不靠谱。”

苏凡点了头。阿霜没多话,矮身从石梁南面滑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斜坡的碎石堆后面。苏凡把阿灰和另一个降和派的人交给石坚看着,自己蹲在石梁上把晶石取出来看了一眼。晶石内部的光丝转得平稳,但比在魔界关裂隙时慢了一些。谷地南坡外面那个营地,喂裂隙的东西是什么、喂了多久、目的是什么,得先摸清楚再动手。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着平稳的节奏,他朝谷地方向望了一眼。裂隙口就在那片塌陷谷地里,外面的缓坡上蹲着几百头异兽,南坡外面还藏着另一拨人。这趟荒域跑得比预想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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