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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早上,苏凡在前庭清点人数。二十三个人加顾川,阿霜在前面带路。木诚雪和王天龙送到秘境入口处,木诚雪递了一包伤药过来:“魔界那边的灵草跟这边不是一个路数,先带着应急用。不够了我再让人送。”王天龙把一杆新削的长枪塞给张天策:“秘境里那杆旧了,换这个。枪杆硬木的,比原来那杆沉半斤,你用着试试。”
张天策接过来掂了掂,扛在肩上试了一枪,点了下头。
一行人从秘境入口出来,穿过主城外围的群山往荒域方向走。苏凡带着他们走的是旧通道的路线,从荒域边缘绕进去。路上阿吉跑前跑后当斥候,兔耳朵转得飞快,每跑一段就回来报一次前方的情况。顾川走在队伍中段,把二十几个人分成三组轮流殿后和开路。张天策走在最前面,短刀别在腰上,长枪扛在肩上,步子比在秘境里利落了不少。
走到旧通道入口处时,苏凡让所有人停下来。他把裂隙的位置指给顾川和张天策看:“通道不稳,进去之后别停,一路往东走到底。走到头就是魔界边缘的虚空乱流区,穿出去就是裂谷城的方向。”
顾川点头。苏凡先迈进了裂隙,阿霜跟在后面,接着是张天策和顾川,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上来。通道里的灰色雾气裹着他们往前走,脚下的地面松软得像踩在薄冰上。阿吉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兔耳朵压得低低的,两只手攥着腰间的短刀柄,步子比平时收敛了不少。
走到底时苏凡先一步踏出了通道。魔界边缘的灰紫色天穹和暗红色碎石地面重新出现在视野里,空气中那股混着硫磺味的灵气扑面而来。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从通道里出来,阿吉最后一个钻出来时猛吸了一口气,兔耳朵竖得笔直:“这地方灵气好浓,比秘境还浓。”
苏凡没接话,感知铺开扫了一圈。通道出口的位置在魔界东面边缘,离裂谷城还有两天路程。他朝阿霜偏了偏头:“带路。裂谷城。”
一行人朝西南方向走。走了约莫半天之后,苏凡的感知里捕捉到了前方有灵力波动。数道气息,不弱,在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他抬手止住了队伍,让阿吉上去探一圈。阿吉的兔耳朵往前压了压,猫着腰从碎石堆后面绕出去,跑了不到半里地就折回来了,兔耳朵竖得比刚才还直:“前面有十几个,穿着跟阿霜姐差不多的猎装,鹿族的。领头那个腰间别着两把短刺,跑在最前面。”
苏凡朝阿霜看了一眼。阿霜的耳朵转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是我。带人过来的。”
碎石堆后面那队人听见声音停了下来。领头的鹿族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短刺别在腰间,头发束得紧紧的,脸上一道旧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她看见阿霜时步子慢了一拍,又看见阿霜后面的苏凡和那一队蓝星人马,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
阿霜走过去跟她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个鹿族女人的目光从阿霜脸上移到苏凡身上,又移到他身后那群人身上,最后收回来朝阿霜点了下头。她走过来朝苏凡微微欠了欠身:“阿霜跟我说了。裂谷城那边最近不太平,你们来得正好。”
苏凡看着她:“不太平什么意思?”
“降和派跑掉的那几个人,有人看见他们跟一伙穿黑衣服的人混在一起,在裂谷城西面几十里外扎了营。城里的守卫去探过,那伙人身上的东西跟异兽那边有勾连。”鹿族女人顿了一下,“城里现在人心惶惶的。族长不在,天刑大人带人去南边清异兽残部了,城里只剩阿骨朵长老坐镇。”
苏凡把这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降和派残部跟深渊诸天的余党搅在了一起,在裂谷城外面扎营。这件事不处理,裂谷城就是一颗钉子。他转头朝顾川和张天策看了一眼:“计划变了。先去裂谷城跟阿骨朵碰头,把那伙人清了再回祖地。”
顾川点了一下头。张天策把长枪从肩上放下来握在手里,枪尖朝前,步子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