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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李飒凤好感度已达满值100”
“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称号:高级格斗大师!”
山顶的冷风吹过,陈维正怀里的李飒凤还在轻轻喘气。
系统面板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的时候,他已经把李飒凤抱进了出租车。
高级格斗大师。
这个称号获得刹那,几十年的格斗经验一瞬间灌入脑子,骨头里、肌肉里、反应速度里。
他现在的身体,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在黑帮横行的1983年香港,这东西比钱更值钱。
李飒凤靠在他肩上,全程没说话,就这么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
“困了?”
“嗯……”
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陈维正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
三天后。
正午唱片办公室。
宝丽金的代表先到,梁副总,四十五岁,西装笔挺,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递名片。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
三十平米。折叠桌。塑料椅。天花板上的风扇吱吱吱地响。
梁副总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这哥们在跟我开玩笑”。
百代的陈总紧跟着进来。
金丝眼镜,笑容职业得能上教科书,但那皱起来的眉头还是出卖了他。
陈维正坐在塑料椅上,翘着二郎腿。
面前两杯茶。
他看都没看两人,直接开口。
“母带版权在我手里,词曲版权也在。”
“代理发行可以。分成比例七五比二五。我七五,你们二五。”
梁副总的笑容僵了。
“陈先生,这个比例……”
“不议价。”
陈维正打断他,语气很平,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的专辑在新马台已经卖了十五万张,这成绩还是只有华星发行的情况下做到的。”
梁副总和陈总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能翻译成一句话:这小子不好糊弄。
陈总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草案。
“陈先生,我们的初步方案,您看一下。”
陈维正没接。
他朝谭韵芝扬了扬下巴。
“谭律师,你来看。”
谭韵芝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黑色铅笔裤贴着腿型,一头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走过来的时候,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转。
她接过合同,翻开第一页。
目光从上往下扫。
五分钟都没到,她就合上了。
“陈生,这份合同有三处需要修改。”
梁副总的笑容又僵了。
“谭律师,这是我们法务部……”
“第十五条。”
谭韵芝打开合同,指着其中一行。
“优先续约权的措辞有歧义。按现行香港合约法的解释,可以解读成无限期优先。”
“这违反了合约法的合理期限原则。上了法庭,这条会被判定无效。”
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踩在点子上。
梁副总开始冒汗。
“第二十三条,版权使用范围写的是全球。”
谭韵芝继续翻页。
“但是贵公司在南美的发行能力……”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梁副总。
“基本为零,对吧?”
梁副总没说话。
“建议改成东南亚五国。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印尼。”
“第三十七条,争议解决写的是伦敦国际仲裁院,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谭韵芝合上合同。
“这条对正午唱片来说诉讼成本太高。建议改成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费用双方各自承担。”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看着梁副总。
就这一个眼神,就把对方看得有点发虚。
百代的陈总开始默默把自己的合同草案收回去。
他估计回去要改的地方比这还多。
陈维正端着茶杯,看着谭韵芝把三条修改意见一条条列出来。
每条都有法律依据。
每条都让对方无法反驳。
他忽然想起港大图书馆那天。
那姑娘紧张得笔都拿不稳,签个名字都要涂掉两次。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