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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父母走在村里,腰杆是直的。
弟弟妹妹在学校,头是抬着的。
他们的名字,成了村里教育孩子的标杆。
“你看人家谁谁谁,去了香江,一个月挣一千块!”
正午安保还有一条福利,极其重要。
有家属的,公司安排公寓。
这意味着什么?
老婆不用在老家种地了,接过来,在香江做点小生意,一个月也能挣一两千。
孩子不用在村里念书了,来香江读书。
虽然粤语听不懂,但慢慢学。
等长大了,会说粤语、英语、普通话,路子比在内地宽十倍。
一家人在一起,不用两地分居。
1984年,这是无数内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消息传回老家,整个家族在村里的地位直线往上蹿。
村支书请他爹吃饭,乡里请他当典型,县里都可能派人来采访。
“一个退伍兵,去了香江,闯出来了。”
这种故事,正是1984年最振奋人心的东西。
改革开放是对的,出去闯是对的。
跟着陈维正干,更是对的。
所以当陈维正决定扩招的时候,一点阻碍都没有。
消息放出去,老兵们自己就传开了。
“正午还招人!”
“待遇跟我们一样!”
“赶紧报名,晚了就没了!”
一千人的编制,三天就报满了。
但问题来了。
不是招人有问题,是过海关有问题。
劳工处卡签证。
一百人的时候,港英政府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千人?
一千个受过军事训练的壮年男性,集中在一家公司名下,统一指挥,统一管理,统一装备。
港英政府的人看到这个申请,手都抖了。
想干嘛?造反啊?
签证直接卡死,一个都不批。
陈维正听到消息,把烟掐灭了。
想了三分钟,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分批。
第一批,两百人。
第二批,三百人。
第三批,五百人。
每批之间间隔一个月。
每次规模都不大,港英政府不好大动干戈。
然后是招募理由。
不能写“安保扩招”。
写什么?
正午院线扩张,需要安保人员,申请八十人。
正午报社扩张,需要安保人员,申请六十人。
正午影业扩张,需要安保人员,申请六十人。
每一个板块单独递申请,每个申请都不超过一百人。
劳工处的人一看,正午院线确实在扩张,三十七家门店呢,八十个安保人员不多。正午报社也确实在扩张,《正午日报》发行量蹿得跟火箭一样,六十个安保也说得过去。
单独看,每一份申请都合情合理。
加在一起呢?
一千人。
但没人会加在一起看。
因为每份申请走的是不同的审批通道,经手的是不同的办事员。
等港英政府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批两百人已经过了海关,穿上了正午的制服。
陈维正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一千一百人的安保团队。
加上三十七家院线,一份日发行量惊人的报纸,一个十七万人的会员体系,不对,经过这几天的发酵,现在会员数量,已经涨到25万了,然后还有一支横扫唱片市场的乐队。
这就是现在的正午传媒。
谁要是这时候还想来碰他,那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