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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7.3加更)
当天夜里,湾仔警署灯火通明。
湾仔警署署长顶着两个黑眼圈连夜召开记者会,面对台下闪个不停的镁光灯,大声宣布:
“已加派重案组探员,弹道比对结果三日内出炉,中间人线索正在全力追查!”
消息传到九龙城寨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寨深处的一间堂口里,刘爷正坐在太师椅上跟几个叔父辈喝茶。
手下人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把一份折好的《正午日报》递上去。
刘爷接过报纸,低头扫了一眼头版上的粗黑标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三把黑星,两颗雷,十一天。”
刘爷念了一遍报纸上的字,把报纸平放在八仙桌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站在旁边的肥佬光凑过脑袋看了一眼版面上的照片,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神色变了:
“刘爷,这事……”
“我知道。”
刘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端起桌上的青花茶杯喝了一口浓茶,又稳稳当当地放回桌面上:
“断指雄那帮人,是亨特那边递过来的线。当时说的是‘教训教训’,可没说让带手雷。”
肥佬光急得脑门冒汗,往前凑了半步:
“现在全港都在骂港英政府不作为,差佬肯定要往上查。万一断指雄在羁留室里扛不住……”
刘爷没有接话。
堂口里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
过了好一会儿,刘爷才抬起眼:
“肥佬光,你跟我几年了?”
肥佬光弯了弯腰:
“十一年了,刘爷。”
“十一年。”
刘爷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他: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因为‘风头不对’就缩起来?”
肥佬光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刘爷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断指雄那帮人,进去就进去了。他们知道我多少事?”
肥佬光想了想,低声回道:
“他们只知道中间人是谁,不知道您……”
“那就行了。”
刘爷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伸手拿起桌上的《正午日报》,哗啦一声翻到了第二版:
“差佬要查,让他们查。查来查去,最多查到亨特那条线。亨特是英格兰人,差佬敢动他?”
说到这儿,他翻报纸的动作顿了顿。
“但亨特那边,得给他递个话……这事闹大了,让他自己兜着。我们该做的做了,不该我们背的锅,不背。”